而吴邪看到这样的一张脸,似乎一下子没有认出来,他转过头来看着我,我朝他点了点的,确认这人就是三叔。
吴邪低头仔细的查看了一眼,终于是认出来了。只是眼前的三叔几个月不见,竟然似乎老了几十年似的,头发都斑白了。
我们一直以为我们会在最后才会见到三叔,只是没有想到他会出现在阿宁的队伍里,还是以这样的方式出现的。
此时的三叔似乎神志不太清楚,眯着眼睛,也不知道是不是能告知到我们?
虽然三叔的状况不是很好,但是看到他是平安的,多少心里都会放心一些。
潘子看到三叔这个样子,上去摇了摇他好几下,有解开了他的衣服,衣服一解开,映入眼帘的是三叔的衣服里面竟然全是粘液,仔细一看,他的胸口都是烂疮,无数的硬头蚰蜒挤在了他的皮肤之下,显然三叔想把它们扯出来,但是蚰蜒的尾巴一碰就断在了里面,伤口也不会愈合,时间久了全部化脓。
看到三叔的样子,我皱了皱眉,心里隐隐有点怒气,潘子直接一把就扯住边上的老外,就要动手揍他。给其他人抱了起来,潘子一边挣扎一边大叫:“你们他娘的对三爷做了什么,竟然把他搞成这个样子?”
“潘子,冷静点!”我出声呵斥道。
吴邪从老外的表情中看出了他们应该不知情,只是发着抖问那老外道:“是在什么地方找到他的,他怎么会这个样子?”
见潘子冷静了下来,其他人放开了他,但是眼睛还是愤怒的瞪着他们。
那老外几乎要吐了,转头过去道:“就是这里的棺井下面,我们刚发现他,还以为他已经死了,后来发现他还活着,领队说这老头知道很多事情,一定要带着他走——我不知道他身上有这些东西,不然我死也不会背他!”
“一定是你们!”潘子刚平复下来的情绪立刻有被点燃,大怒道:“老子在越南见过,那些越南猴子审问犯人就是用这一招,就是从你们美国人那里学来的,你们他娘的肯定逼问过三爷,老子杀了你们!”
潘子话音落,其他人就朝我们围了过来,我抬手压了压跳动的额头,冷冷的说道:“冷静点,这和他们没有关系,如果是他们干的,他们不会不知道死蚰蜒会吸引同类而这么惊慌。”
吴邪过去拉了拉潘子的衣服,让他冷静下来,阿宁过来一看,也倒吸一口凉气,马上招来了医官,几个人手忙脚乱的把三叔弄正,看着他们兵荒马乱的样子,其实我是可以直接放血给三叔喝的,只是……这里太多人,就在我还在纠结的时候,吴邪伸手拉了拉我的手腕,对我眨了眨眼睛,我知道吴邪肯定是知道了什么?他或许也看出了我的纠结,又对我摇了摇头。
我看了他好一会儿,最后在他的眼神下,我心不甘情不愿的翘着嘴点了点头。
等我们转头在看三叔的时候,医官已经在用酒精给他擦伤口,然后用烧过的军刀划开皮肤,用镊子将里面的蚰蜒夹出来,再放出脓水,因为这里太冷,很容易结冰,我们就打起了无烟炉。
伤口一共有十六处,有几只蚰蜒拉出来的时候还是活的,直接扔进火里烧死,最后把伤口缝起来,潘子全神贯注的看着整个过程,似乎是怕他们做什么手脚。
我看了眼站在我身边有点焦急的吴邪,拉了拉他的衣服,他回头看了我一眼,用眼神示意我看他的口袋,朝我眨了眨眼睛,用口型对我说‘三叔刚刚塞了张纸条给我’。
我听后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同样用口型对吴邪说‘先等一会,等把三叔安排好’。
吴邪点了点头,我们又转头去看三叔,等所有的问题处理好,医官给他盖上了毯子,让他睡在一边,潘子就问他怎么样了,医官叹了口气道:“我能做的都做了,现在他是伤口的感染,我等一下给他打一针坑生素,但是他现在已经有点高烧,我不知道能不能撑到出去,要看他的个人意识,你们不要去吵他,让他睡觉。”
三叔这边的事情决绝了,我和吴邪对视了一眼,我们俩悄悄的离开了这里,阿宁的队伍分成了两拨人,一波受伤的在修正,一波下到棺井之下,冷烟火在逐渐的黯淡,四周开始陷入黑暗,胖子被阿宁拉到一边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我和吴邪轻轻的走着,这些人似乎对我们没有恶意,这可能和胖子与这些人都认识有关系,但是可能因为吴邪刚才震退蚰蜒的关系,我们走到哪里?他们都用一种奇怪的眼光打量着吴邪。
感受到这些打量的目光,我不悦的皱了皱眉,但是没有说话。我拉着吴邪的手腕,朝着那只被打烂的尸胎尸哪里走去,到了之后我拉着吴邪蹲了下来,假装去检查那只尸胎。
吴邪明白了我的用意,又回头看了看身后,看到没有人,这才把他口袋里的纸条掏出来。
我们俩个头挨着头去看纸条上的内容,只见纸条上写着几行字,一看我俩都惊讶了一声,这些字的前半部分不是三叔的笔记,看着倒是想闷油瓶的,只见上面写着:我下去了,到此为止,你们快回去,再往下走,已经不是你们能应付的地方。你们想知道的一切,都在蛇眉铜鱼里。署名更是让我们吃一一惊,竟然就是我们看到的那个奇怪的符号……这果然是闷油瓶留下的符号,只是这个符号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呢?
再下面才是三叔非常潦草的文字,看样子竟然是用指甲刻出来的。但是还算清晰,只写了一行。
我们离真相只有一步了,把铜鱼给阿宁下面的乌老四,让他破译出来,没关系,最关键的东西在我这里,他们不敢拿我们怎么样。
看完字条,我内心有中说不出的失落,闷油瓶,你到底在哪里?这里到底有什么密码?为什么你不肯告诉我,也不让我跟你同行?
在心里抱怨完又自己开始安慰自己,或许现在的闷油瓶他自己都不清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