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理好东西,又随便吃了一点干粮,我们重新走回到河中心的殉葬渠处,糜烂的黑色石头人佣还是无声的矗立在那里。长长的队列,一直衍伸至两边无尽的黑暗之内。
我们一个接一个的爬下殉葬渠,一下子就走入了人佣之中,在上面是俯视着人佣,所以感觉并不是很强烈,但是一到下面,人佣就变得和我们一般高,四周的错错黑影,让一股强烈的不安从内心里产生出来。
胖子用手电照了照沟渠两边的方向,问吴邪道:“天真,三爷让我们跟着水走,但是这里现在没水了,咱们该往哪里?”
潘子走近一座人佣,摸了摸上面的裂缝,指了指人佣朝向的方向,“看石头上水流的痕迹,那边应该是下游。”
我凑过去看了一下,点了点头表示肯定,胖子也凑过去,却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来,不信任的道:“人命关天,你可别胡说。”
我拍了拍胖子的肩膀,道:“胖哥,潘子没说错,那边是下游。”
胖子点了点头,道:“好吧,重月我还是相信的。”
我笑笑没有说话。就这样,我们一直沿着殉葬渠直走了有半个小时,却仍然没有走到头。
殉葬渠高低不平,有几段,里面的人佣碎裂的十分严重,似乎给什么巨大的东西踩过,那种坚硬的不知名的石料,都裂的粉碎,我们甚至还发现在沟渠的底下,不时还有人佣的头颅和四肢出现,似乎殉葬渠底下的土里,还埋着一层这样的东西。
越走越黑,本来手电照在一边的河壁上,还有一点反光,至少还有参照物,走着走着,就连高耸的河壁都找不到了,四面都是黑咕隆咚的,我们不由得放慢了脚步。
这个时候,走在最前面的胖子停了下来,我们正要上前,看到他做了一个让我们停下的手势。
我和吴邪轻轻的走到胖子身边,顺着他的手电看去,只见殉葬渠的尽头已经到了,人佣的队伍消失了,面前是一块巨大的石头河壁,应该是到了护城河的另一面,河壁上似乎雕刻着一个乐山大佛一样巨大的东西,因为手电根本照不出全貌,也不知道是什么,只看到河壁的很低下,有一个被碎石掩盖的方洞,现在石头已经给搬开了不少,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这和刚才我们进来的排道一样,这个洞也是当年修陵的工匠们偷偷挖掘的通道之一,这是他们在地宫封闭之后唯一出逃的通道。
“又是一个反打的坑道?”潘子惊讶道:“开口怎么会在这里?这不可能啊?”
“怎么会不可能?”胖子问。“又不是你修的。”
潘子道:“这里当年是在水下,你以为那些工匠全是鱼吗?”
这两个活宝,每次不相互互怼对方一两句心里就不舒服,也不知道他们咋想的。
这时候顺子“嗯”了一声,说:“过来看,这里有东西。”
说着用手电照过去,我们一看,只见方洞一边的石头上,有人刻了几个字。
方洞有半人高,四方形,打的非常粗糙,边上全是大概西瓜大小的碎石头,里面也有不少,显然有人曾经把这个洞堵上过,而方洞内黑漆漆一片,不知道通向哪里?
在方洞一边的碎石头堆里,有一块比较平整的,上面很粗劣的刻了几个字,是非常仓促刻上去的,刻的非常浅,要不是那几个字是英文字母,在这种皇陵里面看着非常刺眼,顺子还不一定能发现,可惜刻的什么,根本无法拼出来。
我走近去看见一眼,这几个英文字母我好像在那里看到过。
想来好一会儿,我一拍手,道:“这有点像小哥的记号,只是现在这个已经辨认不出来了。”
闷油瓶听我这样一说,走到我身边,用手摸了摸石头上的符号,吴邪和胖子疑惑的看着我,我轻声说道:“还记得吗?在海底墓,下到碑池之中的时候,胖哥在池壁上看到的,看到这个符号之后,小哥突然就冲下那人碑池,之后他就想起来海底墓穴中发生的事情。”
吴邪和胖子经过我这么一提醒,也想起来了,看了看石头上的符号,仔细一看还真的是和海底墓穴里的是一样的,可是我们想不明白的是,海底墓穴闷油瓶是去过的,难不成这云顶天宫闷油瓶也来过。
这样想着,我,吴邪和胖子同时看向闷油瓶,想看看他是个什么反应,只是让我们失望了,他什么表情都没有,看样子是没有想起什么来。
我也不在纠结闷油瓶是否想起来了没有,转头对他们说道:“不管怎么说,看样子路没有错,这洞已经有人进去过来了,地宫的入口应该就在这下面,咱们还是进去吧!”
胖子道:“还等什么?胖爷我向来都是打先锋的,碰上你们几个倒霉孩子才混的给人殿后,咱们就别磨叽了,而且看样子已经有人先进去了。”
吴邪赞同道:“胖子说的对,咱们不能拖了。”
我们点了点头,各自准备自己的装备,刚才我们是行军的打包方式,现在我们把风灯,燃料这些东西全部放进包里,然后把冷烟火,冷光棒,炸药全部拿出来,系在武装带上,胖子和潘子各自拉开枪栓,退下子弹匣子,把子弹带上的子弹退下来装枪,上满弹药后,猎刀匕首都归位。
五四枪太长,在方洞之中可能无法转身,于是胖子把枪给了顺子,自己拿出登山镐子,几个人测试了一下手电的光度,胖子拿出自己的摸金符,捏在手里朝天拜了拜。
顺子当过兵,也是用枪行家,拿过枪,咔嚓几下熟悉了一下,然后对我们说道:“几位老板我不懂你们这行,不过我要提醒一句,在长白山上钻洞,要小心雪毛子,如果看到苗头不对,先用棉花塞自己的耳朵,这东西现在这个季节脑壳还没应,只能钻耳朵,等到了夏天。壳硬了之后,能直接从你的皮里钻进去,就露出两很后须,你一扯后须就断,整只虫子就断在里面了,你的挖开伤口才能挖出来,还有,这东西也钻肛门,坐的时候千万小心。”
胖子厌恶的看了顺子一眼,下意识的勒紧了皮带,道:“现在虫子也有这嗜好了?”
顺子道:“我不和你们开玩笑,中招了自己想办法拉,别来问我。”
我们点了点头,胖子当下一马当先,探身爬进了方洞之中,我们紧跟其后,鱼贯而入,向着地下终极的未知世界开始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