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走越深,我们逐渐发现了一些人类活动过的轨迹。比如说废弃的铁锈工具,篝火的痕迹,都非常古老。
一路上没有碰到任何的东西,缝隙里面非常干净,只走了将近六个小时。我们已经到达了华和尚所说的地下走廊规模的隧道,这里面的缝隙已经非常非常的宽阔。
到了这里,我们又发现了大量人工修造的迹象,在一边的缝隙壁上,给修凿出来很多简陋的台阶,一直向上,这台阶说是台阶,其实只是一些突出的石头。
已经连续行走了六个小时,大家都有些累,于是决定在这里休息片刻在继续走。
大概休息了一刻钟的时间,就再次起程开始向着台阶上走,只是这一次,路走起来就没有这么顺利了。
我们都用登山绳子互相连起来,然后尽量贴着一边的峭壁,踩着地面上像是小孩儿玩笑般的“台阶梯”,一点一点往上走去,刚开始还好等爬到一定高度后,马上就觉得自己像一个攀岩者一样,还好对于攀岩我虽然不是很厉害,不过攀爬这里还可以的。
只是对于胖子而言就不那么美丽了,胖子脚大,这些阶梯他踩着就想踩高跷一样,所以没走几步,脚已经开始发抖,我都听到他嘴里一直念着阿弥陀佛了。
听着胖子的念叨,我心想念阿弥陀佛真的有用吗?还不用集中注意力来的实在。
一路走的很小心,一点一点的向上爬,很快,下面已经是一片漆黑的深渊,无法估计出高度。要不是刚才我们是从下面上来的,估计还会以为下面是通着地狱的。
随后的几个小时,我们越走越高,最后都无法判断自己是在哪个位置,也无法判断时间,一时间大家都进入到一种茫然的状态,但是却没有一人提出来休息,一来这里的环境确实无法休息,二来你可以想象你的一只脚踩在一块巴掌大的石头上,一只脚悬空,下面是漆黑一片不知道多深的深渊,你能安下心来休息吗?
又走了好一会儿,忽然四周传来了水声,打起手电一照,原来一边的峭壁上竟然有好几出泉水瀑布,顺着峭壁流淌,大小不一。看着上面的水汽,看样子还是个温泉,温泉水不知道是从哪里流出来的,深但是水声却很大,似乎这附近有地下水脉的活动。
胖子想爬过去洗把脸舒服一下,因为最后的温泉离他只有一个手臂的距离,一路走来大家已经很累了,可是出于对危险的感觉,我抬眸朝四周环视了一下,心里的危机感却并没有因为遇到温泉而感到有所松懈,在这雪山之中,越是温暖平静的地方,越是存在着危险。
我对胖子道:“胖哥,你最好是不要动哦!你认真的看看四周。”说完用手指指着温泉边上的岩石。
大家顺着我的手指看过去,第一眼似乎没有发现什么,但是仔细一看,几人几乎是打了个寒颤。
众人只见温泉边上的岩石上,有很多的非常奇怪的纹路,第一眼都以为是火山纹,但是仔细一看,才发现原来这些纹路不是岩石上的,而竟然是一条一条的手臂粗细的蚰蜒,扒在上面,这些蚰蜒的颜色和边上的琉璃火山石一模一样,不仔细看根本分辨不出来。
胖子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说道:“重月,还好你提醒我,不然我可就要倒大霉了。”
我没有回答胖子的话,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让他以后多注意点就行。
这些东西爬满了温泉边上,一动也不动的,似乎像是死了一样,可我却不认为它们是死的,这种状态更像是处女冬眠的状态,就像蛇会在冬天冬眠一样。
气氛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胖子轻声问道:“怎么回事,咱们怎么进虫子窝了?”
顺子轻声回道:“雪山上的生物一般都集中在温泉边上,所以不要一看到温泉就想着下去舒服,有些温泉里甚至都是蚂蝗。不过现在气温还偏冷,这些东西扒在这里是处于半死状态,没有特别强烈的刺激,他们是不会醒过来的。我们快走,过来这一段就没事了。”
听到顺子这么说,我们立马开始动了起来,胖子边挪边问道:“特别强烈的刺激是指什么?”
语音未落,顺子突然摆了摆手,又让我们全部都别动。
收到信号,马上停了下来,不明白顺子为什么突然要我们停下来,我看见顺子一眼,顺子却是看着一片漆黑的峭壁深渊,我顺着他的眼神往深渊下望去。
闭眼静心凝神听了片刻,突然睁开眼轻声说道:“关手电。”
其他人马上关掉手电,转头一看,几乎四周整个峭壁,目力能及的地方全是大大小小幽幽绿色的光点,数量之多,浩如星海。
然而低头一看,只见深渊底下的虚无黑色中,一条绿色的银河蜿蜒而去,看着这底下的蚰蜒的数量,恐怕要以亿万来计。
忽然从下面的光点中,闪出了几点巨大的红色荧光,那几点荧光扭曲着,在绿色的星海之中挪动,一下又消失在了黑暗里,显然下面的蚰蜒,有一些块头不小……。
黑暗中传来顺子的声音:“这种虫子在我们这里被当成神来膜拜,因为它可以活很长时间,而且一只蚰蜒死了之后,它的尸体会吸引很多很多的同类,所以我们走的时候要特别小心,千万不要踩到它们。”
说着他打开手电,手电一开,四周的绿色星海马上便消失了,一下子又变成无边无际的黑暗。
这些蚰蜒的保护色太过厉害,如果我们不关掉手电,根本无法察觉。
我们收敛心神继续顺着石头的阶梯缓慢的向上爬去,小心翼翼地过来温泉的这一段区域,石纹蚰蜒逐渐减少,到了后来就看不到了,显然如顺子说的,雪山的生态链接,都是围绕着温泉。
没有了石纹蚰蜒,我们的速度也相对的快了起来,但是上方的黑暗似乎是无穷无尽,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才能走出缝隙,走到这条天然排道的另外一个出口。
胖子边爬边问道:“对了,老爷子,我问你个事儿,在车站那哈,你和我们讲的,那九龙抬棺尸是怎么回事?就刚来雪山那会儿听你讲了,后来就没在听你再提起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