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过后,我们看向爆炸的地方,只见地板已经给炸出了一个大坑,边缘已经烧起来,那条巨大的‘千足蚰蜒龙’整个脑袋给炸碎了,还在不停的扭动,而爆炸的地方,竟然是我们刚才安置朗风的地方。
我皱着眉看了看那里,难怪刚才那‘千足蚰蜒龙’没有追到我们这里来,它是给一边昏迷的朗风给引了过去,而华和尚又把炸药按在了他身上。
显然吴邪也想到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转头看了看华和尚和陈皮阿四,几个人都没有表情,似乎这事情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
人啊!就是这样的自私,为了让自己活,可以牺牲任何人和东西,心里很不舒服,可是却没有立场去说什么?自己何尝不是双手占满鲜血的人,谁也不比谁干净。
陈皮阿四看到吴邪的表情,拍了拍他,说道:“前走三后走四,你爷爷没教过你吗?如果是我,他们同样也会这么对我,做这一行,就要有这样的觉悟。”
吴邪知道陈皮阿四说的是对的,可是他还是有点接受不了这样的做法,最后也只能深吸一口气,尽量装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以朗风这样的情况,他跟着我们活着出去的机会已经非常渺茫了。
我看吴邪的心情还是很低落,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说:“吴邪哥哥,别难过,你看我可不可爱?”说着我把下巴放到双手上,做花心状,眨巴眨巴自己的大眼睛,笑嘻嘻的看着吴邪。
吴邪被我这么一逗,吐出一口气,微微一笑道:“可爱!重月最可爱了。”
听吴邪这样说,我放下手朝吴邪咧嘴笑了笑。
前面的火光逐渐熄灭,这里的木头板子经过长年的冰冻,空隙里面全是空气中水分凝集的冰颗粒,越烧就越多,越多就越烧不起来。
收拾了一下心情,我们几个向着那个地板上炸出来的坑走过去,吴邪的脚步迈的十分沉重,胖子和潘子却没有什么大的反应,似乎也很习惯了这种事情,或者说,他们可能认为把郁闷表现出来也没有用吧!闷油瓶还是一样的面无表情,似乎什么都与他无关似的,或许也只有关于我的事情才会让他的情绪出现波动。
我并没有太大的伤感,既然选择来这里,会有什么后果自然是知道的,我心里唯一不舒服的就是华和尚他们的做法,至于其他的我没有太大的感触。
胖子看到吴邪还是有点无法释怀的样子,拍了拍他,轻声道:“算了,反正是他们的人,说不定手上还背着人命债呢,出来混总归要还得。”
胖子这话说的很对,出来混的总归是要还的。我已经死过一次了,算是还了之前死在我手里的人的命了,虽然我是被迫要了他们的命,可总归他们是死在我手上的。
走到地板被炸出来的破洞处,用手电往下面一照,木头的地板下面的砖头给炸飞出了一个大坑,地扎用黑色的石条做了加固的廊子,也给炸裂了,露出一道缝隙,下面是空的。
缝隙中有冷风刮出,显然于外界是相连的,既然有风吹出来,似乎可以从这里出去。
胖子跳入炸出的坑中,下面的洞还不能容纳一个人通过,要挖大才行,华和尚也跳下去帮忙,胖子看着吴邪问道:“天真,这样挖下去没有关系吧?”
吴邪道:“还是不要乱来,冬天的石廊子本来就冻的发脆,刚才的爆炸肯定已经把下面的承压结构完全破坏了,这下面不知道有多高,万一突然塌掉下去,不是塌一个人两个人,很可能这里附近整块地面都会凹陷下去,到时候灵宫就会成为我们的封土。”
听完吴邪这样说,于是胖子和华和尚腰里系了绳子,另一头系在一边一根巨大的柱子上。
而我们全部把扣子扣到绳子上,这样一旦发生坍塌,还可以互相照应。
准备妥当,胖子开始用锤子砸下面的石板,没想到才砸了一下,突然卡吧一声从他脚下传来,下面碗口粗的梁子,竟然给他踩断了一根,一下子他的脚就陷了进去,一直没到了大腿。
我们给这突然起来的状况吓了一跳,以为要塌了,不过幸好只是陷了进去,胖子骂了一声非常难听的话,一边想把脚扯出来。
可是扯了半天,脚扯到膝盖却怎么也扯不出来,胖子自己也有点奇怪,突然他脸色一变,大叫道:“不好,有东西在扯我的脚!”说着人直接往下滑去。
华和尚忙下去拉住他的两只手,用力往上扯,其他人一拥过来帮忙,把他的脚拔了出来,但是却没法把他拉到砖坑上面来,似乎下面有东西真的抓住了他的脚。
我连忙打起手电,往下一照,众人顿时吸了口凉气。
只见从胖子踩塌的石廊子的洞,竟然伸出来一只青紫色的干手,正死死的抓在了胖子的脚腕上。
这是我们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情况,潘子一手翻起自己腰间的折叠铲,跳入坑中,抡起来就砍,但是胖子的脚甩来甩去,都没有砍中,一下子劈在一边的石头上,火星四溅,胖子一看潘子用的力气这么大,大叫:“你他娘的砍准点,别砍到胖爷我的脚。”
潘子也大叫:“你他娘的别动,不然老子从你大腿那截断!”说着抡起来又是一下,没想到还是没砍中。
胖子大叫:“换人换人,这小子看我不顺眼,要公报私仇,重月,快救救你胖哥,不然你胖哥就要被老潘害死了。”
听了胖子的话,我不由的在心里叹了一口气,道:“胖子,你安静点,别乱动,就你这样甩来甩去的,我也不一定准啊!”
一边的华和尚和叶成已经跳下去帮忙,想按住胖子的腿,没想到叶成下去还没站稳,突然人也一陷,下面整个石廊子又塌了一块,他整个人都缩了下去。
看着叶成滑下去,不由的想到,真是能添乱,华和尚手疾眼快的一把抓住叶成,可他已经又没站稳,踉跄撞到了拉着胖子手的吴邪,吴邪被他毫无征兆的一撞就脱了手,胖子整个人就给拖了下去。
事情发生的太快,加上光线不好,被胖子这么一带,我们几个全给胖子带到了坑底,重重的摔到在砖坑的斜坡上,还没等站起来,就听到一连串‘个拉拉’的声音从砖层下传了上来。
还没等我们仔细听,突然四周一震,整个坑往下猛的一陷,坑下面那部分的石廊子就坍塌了,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突然就失去了平衡,都像滑滑梯一样顺着斜坡滚了下去,裹在砖头里摔到了木头廊塌出的凹陷里。
眼看着就要摔到斜坡上,闷油瓶一把将我拉进怀里,他用自己的身体垫在我的身体下面,免的我直接摔到斜坡上,然后人就直往下滑去,幸好有绳子绑着,给硬生生绷住了才没滑下去,接着四周的砖头劈头盖脸就往头上砸下来。
闷油瓶把我紧紧的护在怀里,用手盖在我的脑袋上,以免从四周砸下来的砖头砸到我,我乖乖的趴在闷油瓶的怀里,把脸埋在他的胸口,甜甜的笑了笑,闷油瓶真的很好很好。
好不容易砖头停下来,我才从闷油瓶的怀里抬起头来,转过头朝四周看了看,入目的是一片狼藉,有几只手电全给裹到砖头里,有几只沿着斜坡摔到了很下面的黑暗中,真结实,不亏是登山用的德国货,一盏没摔碎。
一点点光线从人和砖头的缝隙里透出来,但仍旧什么都照不清楚,边上一片漆黑,头上隐约可以看到一个大洞,是石廊子的破口,我们就是从上面滑下来的。
闷油瓶轻声的问我道:“重月,你有没有事?”
我摇了摇头,一脸笑意的说道:“我没事,你把我护的很好。”
黑暗中华和尚叫道:“小心这里可能有粽子,抄家伙,有蹄子的都把蹄子拿出来!胖子,你在哪?抓你脚那玩意还在吗?”
这次听到粽子这个词,我终于没有像第一次听到是时候傻傻的问什么粽子,能吃吗,现在回想一下,真想拍死当时的自己,太丢脸了。
胖子是在最下面的,我们和砖头全摔在他身上,够呛的。
只听他伸吟声从砖头堆里传出来:“还抓着呢,都快摸到我大腿根了,老子把他夹住了,他娘的快把我拉出来,不然胖爷我的老二要保不住了!”
“那是我的手!”一边的潘子大骂了一句。
“我靠!”胖子怒道:“你他娘的耍流氓也不会挑个时候?”
听着这两人的对话,我一脑门的黑线,头顶一群乌鸦飞过,这两货真是没救了。
没有手电,几个没给压住的人只好摸黑扒拉砖头,将砖头往斜坡下扒拉下去,潘子先给挖了出来,不过他的手给胖子夹住了,拔不出来,又继续挖,很快胖子也挖了出来,如释重负,喘着大气就说:“你们这些个挨千刀的还真舍得压我,幸好老子带着神膘,不然这一次就正归位了。”
“好了,胖子,别在这说相声了,你脚上那东西呢?还在吗?”
黑暗中胖子动了动脚,感觉了一下道:“没了,摔成这样还能抓着不太可能,可能给我们撞到斜坡下面去了,他娘的这种地方怎么会有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