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皮阿四咳嗽一声,有气无力的说道:“放屁,一知半解,大方厥词,什么石门,这块是墓道里的封石。”
说着他指了指龙嘴巴,华和尚马上过去,把手伸进龙嘴巴里,一扯,竟然给他扯出来一条黑色手腕粗细铁链来,胖子一看,说道:“哎呀?完了,龙肠子给你扯出来了。”
陈皮阿四道:“这是封墓时候用来拉动封石的马链,这一面是朝里的一面。”
吴邪被陈皮阿四给说的红了脸,我偷笑了一下,道:“如果是封石门,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华和尚用力扯了扯铁链,石头纹丝不动,陈皮阿四脸上也闪过一丝疑虑,摇了摇头,抬头看了看上面。
如果这块封石真是从上面塌下来的,那就说明上面的墓道毁坏非常严重,我们就算找到了,还能不能进去都是个问题。
头顶的风雪肆虐,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不知道这暴风雪要刮到什么时候。
一时半会我们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暂时先在这里休息一下,这里刚好避风。我们将装备整理出来,华和尚去照顾那个伤兵,不一会,他跑过来说,有点麻烦,顺子已经基本上没反应了。
我们将顺子放倒,摇了摇他的头,他只能迟钝的嗯一声,意识模糊,一看就是低体温症。
“我们得生点火,不然他熬不了多久。”潘子走过来说。“睡过去就醒不过来了。”
可是眼下哪有什么柴火可以烧,除非烧耙犁,可是上雪山需要很多装备,没有耙犁,下面的路恐怕走不下去。
陈皮阿四皱了皱眉说:“暂时别让他死了,我还有事情问他。”
华和尚和吴邪将耙犁上的东西卸掉,准备把木条子扯出来当柴火,不过现在的耙犁也都给雪浸湿了,不知道还点不点的起来。
忽然闻到一股硫磺的味道,我吸了吸鼻子,仔细的闻了起来。其他人也同时闻到了,都停下手里的事情,胖子猛的吸了一口,道:“同志们,好像有温泉的味道!”
我拉了拉闷油瓶的手,闷油瓶朝我点了点头,俯下身子,用他奇长的两根手指逐一摸了摸底下的石头,忽然皱了皱眉,“嗯?”了一声,转向一边的百足盘龙封石。
我们来到那块盘石面前,这里刚才还没有什么味道,现在的硫磺味已经很明显了。
闷油瓶摸了摸龙头,又看了看石头后面,将手往龙头上一放,一压,说:“奇怪,龙头后面是空的。”
空的?那就有可能下面有温泉,才会冒出硫磺的味道。
只是这黑色的巨大盘龙封石压在上面,目测一下少说也有几吨重,我们没有任何开山设备,要把它翻过来,实在有点难。
胖子是行动派,撩起胳膊招呼其他人去搬石头,几个人上去尝试性的扛了两下,一群人满头大汗,面红耳赤,但石头仍是纹丝不动。
胖子气喘吁吁,骂道:“不成啊,老爷子,早说咱们装备不行,你看现在这情况,要有点炸药多好。”
我听后,朝胖子翻了个白眼,这话这么不过脑子的吗,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这里是雪山,不要说炸药,就是一枪子下去,立马雪崩。
我轻叹一口气对胖子说道:“胖子,你看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不说炸药,就是放一枪,我保证立马雪崩,把你埋这里。”
吴邪蹲在盘龙封石的下沿看了好一会,说道:“可能不需要炸药,让我来。”
说着就从行李上拿出一把石锤,走到盘龙封石的一边,仔细检查了一下下面几块毕竟大个的石头,然后对准其中一块用力一敲,那块石头一方面受着十几吨的压力,又受到吴邪侧向的锤击,马上裂开一条缝,紧接卡拉拉一连串石头摩擦声,上面的盘龙封石因为支撑力突然变化,顺着石坡开始滑动。
我们赶紧向后退了几步,盘龙封石向下滑了几寸,又开始倾斜,可是这块石头实在太重,滑动了一点点位置就停了下来,虽然如此,我们还是看见,封石的后面,露出了山体上的一条岩缝。
岩缝不宽,人只能勉强通过,看洞口边缘,呈岩层撕裂状,没有人工开凿的痕迹,是自然形成的,一阵阵的硫磺味道,就从里面传了出来。
胖子调亮了手电,伸手进去看了看,转头说:“里面很暖和,不过角度太难受,照不到什么,而且,里面的石壁上好像有字。”
我和吴邪同时问道:“写着什么?”
胖子仔细看了看,道:“看不懂,妈的不知道写些什么?”
说着他试图猫腰钻进去,但是胖子太胖,这个洞显然不适合他,挤了几次,挤不进去,最后他把外面的大衣脱了,才勉强钻了进去。
陈皮阿四让叶成,郎风和潘子留在外面,有什么事情好照应,我们跟在胖子后面,钻进缝隙里。
进去之后,发现缝隙是一个陡峭的向下的走向,里面非常黑,看样子极其深,恐怕通道这山内部。
缝隙开口处的空间不大,两个人无法并排,闷油瓶走在我前面,吴邪在我后面,而且缝隙非常难以行走,底下全是大块的石头,棱角分明,洞里的硫磺味道非常浓,温度起码有三十度,摸了摸,就连石头都是烫的。
我们往前走了几步,胖子用手电照了照一边,说道:“你们看,这些是什么字?”
字不是刻在缝隙上的,而是刻在一块横在的底部乱石上,看不懂刻的是什么,而且还刻的很凌乱。
华和尚凑过去看了看,确定道:“是女真字。”
女真字是个什么字?我一脸的问号?
胖子问:“写的什么?”
华和尚道:“等等,我没那么厉害,要看看才知道,我先把它描下来。”
我们等了片刻,华和尚把这些字抄到本子上。胖子打头阵,我们排成一队,继续往洞的深处走去。
说是走,其实用手的机会比脚还多,整条缝隙几乎是三十度向下,又没有阶梯,几乎全靠爬着下去,里面时宽时窄,时高时低,有些地方人要坐着才能通过。
唯一让人舒服的就是,这里很暖和,爬着爬着,就开始出汗。
这时候胖子问道:“老爷子,你说,会不会那封石头堵着这条缝,不是偶然啊?”
陈皮阿四沉吟道:“开山建陵,就地取材,这里的外面这么多乱石头,应该是修建陵墓时候用来采石的石场,可能这条缝是他们采石的时候发现的,不知道为什么,最后要用封石压住。”
下了不到一百米,硫磺的味道越来越浓,岩石也越来越黑,都开始呈现琉璃的光彩,那是云母高温融化过得痕迹,这里应该是一处火山的溶岩口,应该不会突然喷发吧。
忽然,打头阵的两个人停了下来,手电照去,原来前面裂缝徒然收缩,乱石重叠,只剩下一个极小的缝隙能够下去。
里面的空隙很小,看样子要匍匐着才能进去。
陈皮阿四看了看这个洞口,知道自己的体力是爬不进去了,商量了一下,让华和尚陪着他等着我们。我,吴邪,胖子和闷油瓶我们四人进去看看,里面还有什么?
我们脱掉外衣,让自己的体积尽量减少,这一次是闷油瓶打头阵,我跟在他身后,我的后面是吴邪,胖子在最后。
我们四人前后下去,一点一点挤进那条缝隙里。
本以为不会太深,没想到这条缝隙很长,爬了很久,前面还能通行,深的出乎意料。
里面的石头尖子非常锋利,爬了几步,身上的衣服已经勾破了好几处,温度越来越高,逐渐的感觉呼吸有点困难起来。
想来我后面的吴邪和胖子也好不到哪里去。
突然胖子说道:“不成,这里面的空气质量可能有问题,咱们探也没探就进来,太莽撞了。”
我说道:“咱们再往前几步,如果还没到底再退出去。”
吴邪也说道:“重月说的对,我们都爬了这么长的距离了,现在要回去岂不是白爬了这么久,而且现在这个局面,倒着爬恐怕比来时要更加痛苦。”
胖子想了想,应了一声,这时候,忽然,前面的闷油瓶叫了一声:“嗯?”
听到声音,我抬头朝前看去,前面却空空荡荡,刚才还在我面前的闷油瓶,却不见了,只剩下一个黑漆漆的石隙通道,不知道通向何方。
我一脸懵逼的愣愣的看着前面,从闷油瓶说话到他从我面前消失,绝对不超过五秒,这是个什么情况,这么大一个人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我眨了眨眼睛,往后退了一步,想再看看是个什么情况,一恍惚间,却又看到闷油瓶又出现在了我的前方。
我傻愣愣的喊了一声:“闷油瓶?”
闷油瓶听到我叫他,转过头来看着我,问:“重月,怎么了?”
我抬起手,指了指他,又左右的指了指岩壁,歪着头疑惑的说道:“刚刚,你突然就不见了,然后又突然出现了。”
吴邪和胖子同时问道:“重月,什么情况?”
我回答他们道:“就刚刚,闷油瓶突然就消失了,然后又突然出现了,我刚才退了一步,就是想看看是我看错了,还是我出现幻觉了。”
闷油瓶似乎并不知道自己刚才出了异状,顿了一下说:“重月,别怕,我不会消失的。”
我“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