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子是这里的地头蛇,傍晚我们跟他去吃了长沙的饺饵,我是第一次来长沙,觉得什么都挺新鲜的,对于那些我没有见过的都很感兴趣。吴邪就不一样了,他已经来过很多次了,对什么都不觉得新鲜了。
我们一边吃一边讨论今天光头给我们传的消息,潘子想了半天,说道:“小三爷,重月,我觉得你们跟我说的那个你们去西沙给你们准备装备的那个什么资源公司很可疑,你们说三爷说的另一批人会不会就是他们?”
吴邪道:“我也想到了,不过我觉得问题不在那个公司,而是在于公司背后的人,我们也别想了,反正到了那边,我们不去找他们,他们也会找上门来,只是,那个楚哥靠不靠得住?”
潘子说道:“小三爷,你别看潘子当兵的,看人准得很,这人你绝对放心,我就是担心,那人说一起去的有七个人,其他三个是什么货色?”
吴邪说道:“三叔安排的总不会错。”
我轻声说道:“我们还是多注意点的好,防人之心不可无,警惕点总是没错的,我说的对吧,闷油瓶。”
闷油瓶点了点头,“嗯” 了一声,然后低头接着吃东西。
潘子认同的点头道:“重月说的不错,三爷常说看人要365天的看,少看一天都不行,人是会变的,你一个星期不见他,说不定他已经想着要害你了,特别是我们这一行里那些没文化的,说的不好听点,他娘的那个手里没几条人命债,心横横,老娘都能埋到土里,三爷这么久没回来,这里的伙计,人心肯定起变。”
吴邪说:“潘子就是你要求太高,咱们走一步是一步吧。”
我看着吴邪说道:“吴邪哥哥,你不要把人都想的太简单,人心这东西比翻书还快。”
晚上的街道冷了起来,吃完后我们二话不说就回到潘子以前住的房子里睡了。早上起来吃了早饭,楚光头的车就来接我们,背起自己的贴身行李,看了看车里,发现座位上已经坐了个人。
那人看着已经八九十岁了,戴了副墨镜,穿着古怪,但是我并没有见过他,看他坐在车里,心想这老头有可能是我们六人中的一个,只是年纪会不会太大了点,三叔靠不靠谱啊。
几步走过去,我就看到吴邪蒙了一下,嗯?看来吴邪认识这个人,只是看他吃惊的样子,该不会是他说的在二叔茶馆里遇到的陈皮阿四吧?看那老头的穿着打扮,戴着墨镜,再看吴邪看到他吃惊的样子,十有八九就是那个陈皮阿四了。
果然,潘子很给力的给了我准确的答案,那人就是陈皮阿四,因为潘子认识陈皮阿四,上车还给他打了个招呼,那老头闭目养神,只是略微点了点头。
潘子转向开车的楚光头,呲着牙用嘴形问他怎么回事?
楚光头无奈一笑,也用嘴形回道他也不知道,三爷就是这样安排的。
我们一路无话的来到火车站,陈皮阿四虽然年纪挺大,不过身体很硬朗,背着手就下了车,楚光头对他很尊敬,帮他提着行李。不过,我自己是不用提的,因为我有闷油瓶给我提,嗯!有男朋友就是好,体力活都不需要自己动手,开森!
为了便于应变,我们选了比较差的卧铺,一个房间可以睡六个人,正好我们一行就是六个人。
我们来到自己的房间,我朝里看了看,最先看到的是一个胖子在吃方便面。
我看到是胖子,一个高兴的就蹦到胖子面前,开心的道:“胖哥,怎么是你?”
胖子被我这突如其来的一蹦,吓了一跳,看清来人是我,高兴的站了起来,说:“重月,你怎么也来了?”
我笑着说道:“不仅我来了,闷油瓶和吴邪哥哥,潘子都来了。”
话音刚落,吴邪和闷油瓶他们就进来了,几人寒暄几句,吴邪看到胖子也是很高兴的。
我们一行六人,胖子和陈皮阿四睡在下铺,吴邪和潘子在中铺,而我和闷油瓶则是在上铺。
楚光头给我们的计划是走旅游路线,从长沙先到山海关,然后转车到敦化。全程火车,整个旅程大约两天时间。
这两天我们无事可做,除了聊天就只有一部手机可以玩玩,还有火车上的几本杂志可以看看。
车开了以后,陈皮阿四就出去了,我躺在上铺的床上好奇胖子怎么会来的,就问他:“胖子,你怎么会来?”
胖子说:“我是‘夹喇嘛’来的”
“夹喇嘛?是什么意思?”我不解的问
胖子跟我解释,道:“这道上,有些事情非扎堆做不可,比如说有些深山老林里的大斗,你一个人绝办不了,一来太多必要的装备你一个人背不进去,二来好东西太多你一个人也带不出来,这种古墓一般环境极端险恶,你能走运活着打一个来回也就不错了,再要两三次的冒着风险进去,恐怕谁都不愿意,所以,一有这种情况,就会有一个人出来牵头,古时候叫‘捉斗’民国时候的行话叫‘夹喇嘛’。”
胖子解释完,我就明白了这个‘夹喇嘛’是什么意思了。
我问胖子:“所以这一次‘夹喇嘛’的是楚光头,他是怎么找到你的?他在长沙,你在北京,这两地相隔十万八千里呢?”
胖子说:“那光头认识我北京的一个土瓢子朋友,而我很多路子都是他给搭上的,这一来二去,我就上了这车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
吴邪问胖子,道:“胖子,那你知道我三叔的事吗?”
听吴邪这么一问,胖子似乎有点气愤,说:“奶奶个熊,你还问我,你胖爷我要知道这事又和你三叔有关系。再多票子我也不来。”
吴邪被胖子这么一怼,立马焉了下来,也不说话了。坐火车真的很无聊,没多久,胖子就让吴邪和潘子下去他那里,一起玩纸牌,以此来打发时间。
我趴在上铺上看着他们玩,这时候听胖子问道:“天真,这瘦老头是谁啊,拽的二五八万似的。”
潘子轻声和胖子讲了一下陈皮阿四的事情,胖子一听陈皮阿四都九十多岁了,脸都变了,说道:“你们可别告诉我这老家伙也得跟着我们上山,要真这样,到没人的地方我先把他给人道毁灭了,谁也别拦我,反正他进去了横竖是一死。”
潘子一听他这话赶紧压住他的嘴巴,轻声说道:“你他娘的少说几句,老家伙精明的很,给他听到了没到地方就把你害了。”
吴邪接着潘子的话,说道:“在二叔的茶馆里他给我的感觉就像是一个好深莫测的国学大师,旁边一群人围着,以这种人的势力和造诣,再加上这么大年纪,怎么会来一个人‘夹喇嘛’?不怕给我们害了吗?”
潘子笑道:“这你就不懂了,咱们现在都是三爷夹来的喇嘛,不管是小沙弥还是方丈,现在都给三爷夹着呢,这是江湖规矩,他要分这杯羹就得按规矩来,他来头再大都没有办法。”
我插嘴道:“表面上他是一个人,其实他这样的人,肯定有安排自己的人在四周,我们还是要小心点这老头,谁知道他打的什么如意算盘?”
胖子听了骂道:“老子就搞不懂了,你们三叔整这么个人出来干什么?这不存心添乱吗?要这人真这么邪,我看着咱们得先下手为强,要么绑了,要么做了。”
潘子看了看门口,说道:“我警告你别乱来啊,三爷提这个人来肯定有用意,咱们就买他的面子,反正他这么一把年纪了,年轻时候在厉害也没用。到时要真……”
还不等潘子说完,我“咳”了一声提醒他们陈皮阿四回来了,潘子后半句话咽了回去,门嘎吱一声,陈皮阿四开门走了进来。
吴邪,潘子和胖子赶忙低头继续玩牌,活像是做贼心虚。
陈皮阿四进来看了看我们,也不说话,回到自己的床上,也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他在这里,我们也不敢商量事情,我侧过身看着我对面的闷油瓶,闷油瓶也看着我,我对着他眨了眨眼睛,笑眯眯的看着他。
不知不觉中就睡了过去,等我被闷油瓶叫醒,已经是第二天晚上将近零点,我们的车停靠在了山海关。
我们要转的下一班车还有两个小时才到,胖子就问:“我们要不要下去看看?”
吴邪说道:“都凌晨了,又没有月亮,看个鸟啊。”
我抿了抿嘴,说:“还是下去吧,这里的味道不是很好闻,下去透透气。”
于是我们就跟着和我们一样转车的一大批天南地北的人走向到车站的侯车室。
现在正是春运前夕,人很多,走的极乱,一会的功夫,我们几人就给冲开了,下车前闷油瓶一直紧紧的牵着我的手,被人群一冲,我身边就剩下闷油瓶和陈皮阿四了,吴邪,胖子和潘子给冲到离我们很远的地方。
我看到吴邪刚举起来的手被被潘子给压了下去,然后又把吴邪往下拉蹲下了腰。
看到潘子的这些动作,我马上意识到不对劲,朝着大门口的位置看了过去,就看到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和几个协警正在查身份证。
那几个人中,好像还夹个面熟悉的人,那人直往吴邪和潘子他们那边看,我心里正着急,突然听那人指着吴邪那边大叫:“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