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看我点头,瞳孔猛然放大,瞪大了双眼,打了一个寒颤,似不敢相信,又低头去看身份证上的生日,像是确认了一般,转过头去看那具已经腐烂成骨头的尸体。
“可是,如果这具尸体是老痒的,三年前就已经死在了这里,那外面的那个又是谁?”吴邪还是有些不可置信的说道
我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吴邪,这种情况完全超出了我的认知,如果这里的尸体是老痒,外面还有一个活着的老痒,这真的是很难用科学和现有的常理来解释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我和吴邪沉默了一会,我看着吴邪说道:“吴邪哥哥,从老痒找你要你跟他来秦岭开始,我就一直防着他,这一路走来,我想你已经怀疑过老痒很多次了吧。”
吴邪想了很久,之后点了点头,说:“嗯,我一向认为,老痒的城府不可能会这么深,一来我和他关系,他根本不需要骗我,二来,他说那些谎言的时候,无不真切到了极点,如果不是我这个人过于谨慎,根本发现不了,可是,其他方面,这个人和老痒太像了,我找不到一丝破绽,虽然我心里已经百般怀疑,还是只认为他的性格改变了,没有想到他根本不是老痒。”
“他是老痒,只是是这个老痒物质化出来的而已”我指了指地上的尸骨。接着又说道:“至于其他的你认为不会出现在老痒身上的不同,或许是因为物质化的后遗症亦或者是青铜树能力带来的特殊原因,从而使这个老痒和你当初认识的老痒有所不同。可是,吴邪哥哥,你也要明白人也是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和环境的改变而改变的,没有人可以做到一成不变,你和他有好几年没见了吧,在这几年的时间里,你在变,你身边的人也在变,你能保证他不变吗?”
吴邪情绪低落的底垂着头,其实他是明白这个道理的,只是不想去想而已。
我看着吴邪情绪还是很低落,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吴邪哥哥,别想了,我们先休息一下吧!休息好了再找找出路。”
吴邪底声的“嗯”了一声
就这样我和吴邪暂时的有了一点休息的时间,我俩背靠背的靠着。为了节省电源,我把手电关了,一下子就陷入了黑暗中。
就在手电关掉的一瞬间我感觉到吴邪的身体轻微的颤了一下。
吴邪怕黑?这是我的第一感想,因为我和吴邪相处的时间也不是很长,所以也不是很了解吴邪。
我背靠着吴邪,轻声问道:“吴邪哥哥,你怕黑?”
吴邪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可能是想到现在身处黑暗中我看不到,声音有点颤抖的说:“嗯,我从小就怕黑。”
听他这样说,我把身体又靠近了一点,把自己的后脑勺抵着吴邪的,想用自己的体温让他感觉到我在,他不是一个人,让他不要怕,给他一点力量和勇气。
我对他说:“吴邪哥哥,你知道吗,有时候黑暗也是一种很好的保护套,它能让你远离很多危险。黑暗其实并不可怕,你知道世界上最可怕的是什么吗?”
吴邪:“是什么?”
“世界上最可怕的是人心,知道为什么吗?”
吴邪:“人心?”
“对,人心。人心善变,深不可测,就如那句话说的‘人心隔肚皮’因为你永远看不透一个人的心,表面一套,内心一套,让人难以猜测。所以,吴邪哥哥我们要有‘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的心,这是对我们自己的保护。”我的话语里有点伤感和无奈。
吴邪沉默了一会,又有点筹措的,问道:“重月,你曾经遭受过背叛?”
我叹了口气:“是啊!以我那时候的处境,高额的悬赏,诱人的奖金,很少会有人不心动的吧!”说完还自嘲的笑了笑。
吴邪:“重月,那时候很辛苦吧!”语气里满满的心疼
“嗯,很辛苦。不过,都过去了”我释然的笑了笑。
吴邪:“重月……”
“嘘”还不等吴邪再说什么,我“嘘”了一声,示意吴邪噤声,我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很细微,吴邪被我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身体一僵,顿时捂住嘴巴,绷紧了身体。就在我在认真辨别声音的时候。突然,脸上一湿,好像有一条冰冷的东西一掠而过。我顿时瞪大了眼睛,这是蛇的蛇信子。
我用身体以示吴邪往石壁上靠,可是等我们一靠到石壁上,我马上发现那不是石头,而好像是,一片一片的鳞片……,甚至还能感觉到鳞片下面的筋肉在蠕动。
背后怎么会有鳞片?我突然想到外面那条黑蛇,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不会吧,不可能的吧?它怎么可能在这里面?
我抓紧手里的手电,举到自己面前,又抽出匕首横在胸前,刚想打开手电。
突然听到岩洞在面传来‘老痒’的声音:“老吴,你在里面吗?”
同声音一同传来的还有手电的光亮,光亮照进来的一瞬间,我猛的看到我和吴邪面前的一个巨大的蟒蛇头昂了起来,它犹如水筒一样的身体盘绕在洞穴里,我们的头顶,背后的岩石全变成了鳞片的墙壁,黑的犹如宝石,被老痒的手电光突如其来的一照,惊扰的四周鳞片搐动,身体缓缓摩擦,发出令人胆寒的嘶嘶声,这大概就是我刚刚听到的细微的声音。
眼前巨大的蛇头,蠕动的鳞片,空气中气味,还有鳞片摩擦的声音都在告诉我,这条黑蛇是真实存在的,不是老痒所说的物质化出来的。
本来就岩洞就窄小,现在突然出现这一条黑龙一样的巨蟒,瞬间空间就没了,只要那条蟒蛇随便一张嘴巴往边上一咧,我和吴邪立马就变成这条巨蟒的腹中餐。
我和吴邪一动不动的靠坐在鳞片的墙壁上,蟒蛇的嗅觉和视觉都很灵敏,只是不知道眼前这条巨蟒为什么没有其他的动作,只是用巨大的蛇信在吴邪耳边舔过,之后抬头注视了我们一下,马上转头去看在石头后面的老痒的手电光源。
老痒躲在挡住洞口的巨石后面,看蟒蛇没有攻击我们,反而转头向他探了过来,马上意识到不对劲,封住通道口的巨石,只相对于巨蟒脑袋一样大的石块,根本挡不住它,只听老痒骂了一声,忙缩回石头后面,咔嚓一声关了手电。
四周一下子黑了下来,巨蟒的两只黄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发出荧光,我紧紧的盯着巨蟒的眼睛,隐约看见巨蟒轻轻顶了两下,见石头没动静,突然缩起脖子,做了一个攻击的姿态,这是蛇类捕食的动作。果然,刹那间,蟒蛇缩起的脖子犹如子弹一样撞了出去,就听一声闷响,整个山洞一震,堵在洞口的巨石像风筝一样给撞飞,紧接着就听到老痒的一声惨叫,接着就是石头互相撞击的声音接连不断的传了过来。
听到老痒的惨叫我皱紧了眉头,虽然老痒和我没关系任何关系,可好歹也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即使我已经习惯了有人不断的在我眼前死去,可我内心还是不愿看到有人死在我眼前的。
巨蟒似乎是发现石头后面的空洞,但是它的脑袋太大,怎么也钻不出去,它的身体在缠绕着中不停的弓起来,我拉着吴邪左躲右闪不给它卷进去,不然后果可想而知。
几次尝试都不行,蟒蛇开始烦躁起来,甩着脑袋开始撞那洞口边上的石壁,蟒蛇的身体盘起来看上去已经非常吓下,比起我曾经杀死的那条蟒蛇要大上一倍一止,几下之后,那洞口给它撞裂了一个口子,巨蟒用力一转,脑袋便钻了出去,鳞片摩擦着石壁,把整块石头都挤出了裂缝。
巨蟒将前面挡路的石头尽数向外推去,我跟吴邪随着蟒蛇出去,就看到老痒躺在碎石头堆里,几乎全部的身体给压在石头后面,气息微弱。
我和吴邪赶紧跑过去,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势,试着搬动一下石头,可是一眼看去,老痒的下半身已经全部压烂了。已经救不回来了,即使用尽我的血,也无力回天。
吴邪蹲下身,叹了口气,看着老痒,问道:“你…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老痒看了吴邪一眼,咬了咬牙,从岩石缝里扯出一个背包,甩了过来,这是王老板的背包,看来王老板他们和我们分开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事,而王老板已经死了,就是不知道阿宁怎么样了。
吴邪接过包,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没有说话,老痒咳嗽了几声,吐出很多血,然后也不再说话,闭上眼睛。
吴邪欲言又止的想问问老痒三年前的事,还没等他开口,“轰”的一阵巨响,整个山洞狂震,连站坐都不稳,撞到岩壁上,顶上又是悠长的一连串石头开裂的声音。
我和吴邪对视一眼,忙猫着腰向洞外爬去。老痒这时候突然嘶哑的叫了一声:“老吴!”
我和吴邪同时回头看过去,只见他张了张嘴巴。突然他所在的那块地方坍塌了下去,上面的石头瀑布一样翻落下来,眨眼之间就想陷入沼泽一样消失在了碎石头堆里。
没给我们多余的时间伤感,几个翻滚避开落石冲到洞外,正赶上一团黑影又撞了过来,我手疾眼快的把吴邪推到一边,同时一个翻转撞到石壁上,避开了黑影的撞击,而黑影直接撞到山体上,整块山壁都给撞的震动起来,石块纷飞,山体裂出了一条裂缝,一直从我站的位置延伸下去,差一点就变成肉夹馍了。
身体撞在石壁上撞得生疼,扶着石壁站起来,走到吴邪身边,扶起被撞的不轻的吴邪,我和吴邪转头一看,刚才爬出去的那条黑巨蟒,已经和从青铜树中爬出来的细鳞巨蛇缠绕在了一起,斗的难舍难分,那细鳞的巨蛇体形比蟒蛇大出不少,但打斗起来却丝毫占不了一丝上风,加上两条蛇都是黑色,一时间也看不出谁是谁,就只见两团黑色的旋风在青铜树上不停的缠绕,尾巴乱扫,将四周的石笋石乳拍得一通乱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