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又一声发自肺腑的嘶吼敲打着宁泽玥的耳膜,声声泣血,透过耳膜传至脑海深处。
阿玥,你听得到吗?
宁泽玥的攻击渐渐慢了下来,忽地,他感觉有一滴液体从自己眼角滑落,他抬手抹掉,很是迷茫。
这是……什么?
塞缪尔却在此刻察觉到宁泽玥有挣破控制的迹象,又掏出他的心脏,念着一串咒语。
“啊啊!!”宁泽玥痛苦地大叫,又开始猛烈地攻击!
这一次比之前都要强上太多,宁泽玥的眼角和嘴边都溢出了血液。
鲜红的血液在苍白的脸上交横纵错,恐怖中却又带着凄美。
那幅场景只让宸奚夜看得心肺俱碎。
他的阿玥,快撑不住了。
宸奚夜不再防御他的攻击,直接上前,紧紧地抱住了他。
宁泽玥发觉自己的手脚被束缚着动弹不得,就开始疯狂地用牙咬。
吸血鬼的本性让他疯狂迷恋鲜血,那股熟悉的甘甜流至四肢百骸,本应感到享受,宁泽玥却疼得不住颤抖。
还有那失了心脏的胸腔,沾了那血液,仿佛要让宁泽玥重新经历那种痛不欲生。
他的眼泪无意识地大颗大颗往下掉,嘴上的力道渐渐松缓。
宸奚夜抬手,抚上宁泽玥的后脑勺揉了揉:“我相信你在,我的阿玥。”
“阿夜!阿夜!”这时在夜色深处,传来两声少女的呼喊。
宸奚夜转头一看,是白鸢,宸奚祎,还有奥森!
白鸢小跑着奔向他,手里拿着个药瓶:“我有办法对付他现在这种状况,得先把他衣服脱了。”
宸奚夜一听他的话,眼里盈满了惊喜,忍着脖子的疼说着:“得再等会儿,他现在会反抗。”
宸奚夜一下又一下轻抚宁泽玥的脊背,慢慢地脱下了他身上的衣衫。
宁泽玥最开始还反抗着,见他动作温柔至极,倒也渐渐安静下来,由着他拖。
宸奚夜笑了笑,不禁心道:好乖。
“这个怎么用?”宸奚夜接过白鸢的药瓶打开,问道。
“滴三滴在他的左胸口处,然后这个口服。”白鸢又掏出另一个瓶子给他。
他们的动静闹得可不小,塞缪尔危险地看着他们,眷恋地摸了摸韦尔斯的脸,转而走向他们。
那种一步步逼近的威压压得白鸢双腿发软,她头也不敢回,说道:“奥森,你能拖住他一会儿吗?”
“行。”奥森爽快地答应,高大健硕的狼人就这样横在塞缪尔面前。
塞缪尔抬眸,像是在看一个不自量力的垃圾。
“操,瞧不起谁啊?!”奥森被激怒了,抬爪就想往塞缪尔脑门上呼。
塞缪尔嘴唇一动,奥森便僵住了。
这究竟是什么力量?这么恐怖!
塞缪尔从他身侧走过,走向白鸢。
白鸢已经转过了身,惊恐地看着塞缪尔,发抖的双腿不受控制地跪了下去。
“你这是在干什么?我的小徒弟。”塞缪尔在她面前停下,伸手捏起她的下巴。
白鸢极力克制着颤抖,掩饰着自己的害怕:“……师父。”
“还知道我是你师父。”撒旦冷笑一声,“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小白眼狼。”
白鸢闭了闭眼,不敢再说什么,她对塞缪尔的恐惧也深入骨髓。
塞缪尔也懒得跟她废话,抬手把她挥去了一边,拿出了宁泽玥的心脏。
药水正在浸入宁泽玥体内,因着药水的作用,他对塞缪尔的命令少了几分言听计从。
不过迟早都有挣破的危险,宸奚夜上前把他按住,继续滴最后一滴。
塞缪尔讽刺地笑着,抬步走近他们。
“可卡哇利伊罗!”白鸢站起身念了一句咒语,塞缪尔面前骤然升起一道土墙!
被挡住了去路,他不耐地啧了一声,转了个方向。
刚踏出几步,又被土墙堵住,一次又一次,始终阻挡着不让他接近宸奚夜他们。
塞缪尔终于发怒了,周围的土墙轰然倒塌,他一伸手,白鸢就被他掐住了脖子!
“不要用你那点小伎俩来对付我。”
最后一滴药水渗入后,宸奚夜连忙打开另一瓶让宁泽玥喝下。
可他挣扎着按都按不住,宸奚夜也不管什么了,索性把药水往自己嘴里一倒,低头衔上宁泽玥的唇,慢慢地将药水踱过去。
“你以为像你这样会有用吗?真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