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8月
八月的风,已经不那么轻柔,微风轻轻拂动,慢慢带来零零碎碎的雨点。
淅淅沥沥的小雨,在公交站亭子下面,用手轻轻的抚住额头,多么美的一幅画面。即便是小雨,在亭子下面等了那么久,安枳身上也被浇的跟个落汤鸡一样。
淮南中学,新高一开学了。
今天碰上了雨天,安枳出门没有带伞。上公交车的时候,浑身上下已经湿透了,安枳随便找了一个座位坐下,低下头,看着自己打工的转账记录,她的心里莫名有了点喜悦。
“叮,建设新路到了,下一站淮北中学,请下车的乘客做好准备”
还有六站才会到淮南中学。安枳很累,昨天晚上既要在网吧打零工,又要去饭店刷碗。身上还很湿,困意终究会打破精神上的打击,她睡着了。
周祁南在淮北中学上了车,他有一个习惯,坐车喜欢坐在后面的座位。他径直走过,坐在了安枳的并排。周祁南瞟了一眼安枳,继续低下头玩着手机。越玩感觉越不对,这股熟悉感是从哪来的?
他看着睡着的安枳,女孩生的漂亮,一双桃花眼,圆溜溜的小脸显得多么的天真与清纯。周祁南仔细端倪了一番,硬是没想出来。他立刻收起眼线。这样盯着一个小姑娘看,怕不是个老流氓?或许是一个地区的在哪见过吧,周祁南也没放在心上。
安枳睡了许久,忽的惊醒过来,冒着冷汗,怕是做了噩梦。安枳从六岁开始,一直这样,天天饱受精神折磨。学习每次都是全校第一,靠着学校的补贴和奖学金维持生计。和他并排的周祁南很是惊讶,但也没有去问,毕竟问一个陌生的小姑娘不太礼貌。
到站了,安枳心不在焉的下了车。整个人就像丢了魂一般,每次做梦就梦到六岁那年,父母拼死拼活保护她与歹徒扭打。这件事始终是她心里的那道坎,始终过不去,那黑暗处的影子,像一双无形的手,牢牢的把她捆住。不愿提起,不愿说出,从此她的性格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原来活泼开朗的安安,变成了如今性格孤僻,厌烦世俗的安枳。
在安枳后面下车的是周祁南。他生来一双狐狸眼,清晰的下颌骨是多么的诱人,每次走出去,都有女生在议论他,这段时间也有不下数十人要联系方式,他都以委婉的方式拒绝。因为他一直在等那个小时候一起约定好长大以后嫁给我,给我糖的小女孩。
“叮铃铃”上课铃响了,周祁南和安枳被分在了同一个班。安枳一米六的个子被老师分在了靠窗户的第四排,周祁南则被分到了第五排。老师说了一些上课的要求,便走了。班里乱哄哄,有些人安安静静的和班里不熟悉,而那些从初中就在一起的同班同学到高中又被分到了同一个班,玩的很嗨。安枳低下头,眉头不禁皱起,双拳紧握。安枳非常想控制自己,控制自己放松下来,可是她做不到……
从六岁那年之后,总是这样,反反复复,迫使她用药物控制自己,吵闹声,让她回忆起了那年的绑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