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电台播到第五周的时候,桥鹊收到了一封极长的留言。
他当晚在节目中读了它。没有念完,只念了开头和结尾。
开头那一段是:"我每天晚上十一点准时等你的电台。不是因为你的歌选得好。是因为你说话的方式像在跟一个不用解释太多的人说话。"
结尾那一段是:"我今天白天过得很糟糕。但我听到你声音的时候觉得好像也没那么糟了。"
桥鹊念完之后停了一下,然后对着麦克风说了一句:"今天白天过得很糟的那位朋友——你还在听吗?"
屏幕上的评论区安静了一会儿,然后飘过一条评论:「在。」
桥鹊看到那条评论,轻声说了一句:"好。那我今晚多唱一首。这首歌送给你。"
他唱了一首没有人点过的歌。澈清在后台私信他:"桥鹊哥那首是哪来的?"
桥鹊回:"临时选的。觉得适合。"
澈清:"那首……歌词好轻。但听完之后心里满了。"
桥鹊:「因为那首就是给‘今天白天过得很糟的人’写的。」
第二天晚上,深夜电台开播的时候,在线人数比平时多了将近一倍。澈清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桥鹊哥你那封长信念完之后,今晚蹲你的人多了好多——」
桥鹊:「他们可能不是来听歌的。是来等那句‘好。那我今晚多唱一首’的。」
徐来:「你找到了自己的核心表达方式。不是歌词。是‘我在听你’。”
桥鹊:「我想做的一直就是这个。」
那天之后,桥鹊的深夜电台固定了一个环节——每周三读一封听众来信,不选最长的、不选最精彩的,只选"今天好像需要被听到"的那一封。
澈清有一次私信问他:"你怎么知道哪一封‘需要被听到’?"
桥鹊回:"字里行间的呼吸。写得急促的信不需要。写得断断续续的信需要。"
澈清看着那条回复,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回了一句:"你连文字都能听出呼吸。"
桥鹊没有回。但他在当晚的开场词里加了一句:「今晚的歌·来自你的留言·也来自那些在文字里喘不上气的人。」
澈清在后台听到那句的时候,把耳机声音调大了一点。
林屿当晚也在后台。他在听到那句"喘不上气的人"的时候,把正在写的谱子放了下来,安静地听完了整期节目。
系统后台记录了一行:『桥鹊·深夜电台·新增环节"周三来信"。宿主在节目中途暂停写谱一次。全程收听。备注:他有在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