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麦还在继续,但澈清的状态忽然有点撑不住了。
他下午说过"今天不能哭",但当他唱到第三首自己的特别曲目时,尾音抖了一下。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硬撑过去,而是直接对着麦克风说了一句:"……家人们,我想停一下。"
弹幕都在刷"没关系""你缓""我们等你"。
萨满在连麦里轻轻说了一句:"你缓你的。我们在。"
澈清把脸埋进手里,安静了大概二十秒。当他重新抬起头的时候,眼睛是红的,声音是哑的,但他对着镜头笑了一下:"好了。"
他开口把那首没唱完的歌继续唱了下去。这次的声音比刚才更轻,但情感密度更高。桥鹊在旁边轻声跟着哼了一点和声,徐来调了一档灯光让澈清的镜头看起来更柔和,林屿全程没有说话,但他在澈清唱到最高音的时候,对着自己的麦克风轻轻补了一个气声——那个声音不是歌词,不是和声,只是"嗯"了一声。
但澈清听到了。他的尾音在那个"嗯"的托底下稳稳落了下去。
唱完之后澈清对着镜头长长地呼了一口气,然后说了一句:"我刚才哭的时候,你们是不是都看到了?"
萨满:"看到了。"
桥鹊:"看到了。但没关系。"
林屿:"你哭的那一段,比没哭的时候唱得好。"
澈清愣了:"为什么?"
林屿:"因为你没在撑了。"
澈清安静了很久,然后他低头笑了一下。
"那我今天再多哭几回,是不是还能唱更好。"
萨满:"你别。一次就够了。多了观众受不了。"
弹幕在两边同时刷:"我们受得了!!清宝你随便哭!!"
澈清看着弹幕,又笑又吸鼻子。
他在那天晚上哭了一次。但从那之后,他唱每一首歌都比以前更松弛了。
系统在林屿脑子里说了一句:"宿主。他放下了。"
林屿:"嗯。"
系统:"你刚才那个‘嗯’——是他能听到的对吧。"
林屿:"……我知道他能听到。"
系统没有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