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聊天室

大乱斗结束后的一个深夜，所有主播都下播了。

林屿正准备关电脑的时候，看到群里有消息提示。

桥鹊：「还没睡的来会议室坐坐。我泡了茶。」

林屿犹豫了一下，切进了语音会议室。

里面已经有四个人了——桥鹊、徐来、姜添、澈清。澈清缩在椅子里的姿势一看就是刚钻出被窝，声音还带着鼻音："屿哥你也来了。"

林屿："……你们都还没睡？"

徐来："睡不着。今天大乱斗太累了。"

姜添："我唱了七首，嗓子有点紧。"

桥鹊把茶的声音推到麦克风前："都喝点茶，润润。"

林屿也给自己倒了杯水，安静地坐在语音频道里。没有人刻意找话题，没有人非要活跃气氛。澈清打了个哈欠，徐来轻轻哼了一段旋律，姜添在旁边小声说了句"那个转音好看"。

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待了大约十分钟。

澈清忽然开口："屿哥。"

"嗯。"

"你以前没来的时候，我们也会这样半夜待着不说话吗？"

林屿还没回答，桥鹊先说了："会。但那时候是你一个人叽叽喳喳讲个不停。"

澈清："我才没有叽叽喳喳——"

徐来："你有的。你不说话的时候就是在睡觉。"

澈清："…………我那是养精蓄锐。"

姜添笑了一声。笑声很轻，但在深夜的语音频道里显得格外清晰。

澈清又说："但屿哥来了之后，有时候我们半夜聊天，我发现自己能安静下来了。以前总觉得不说话会尴尬，但跟屿哥待在一起的时候——"

他想了想措辞。

"——不说话也不尴尬。就像可以一起发呆。"

林屿端着水杯的手停了一下。

桥鹊轻轻接了一句："因为他是那种不需要你一直提供情绪价值的人。他坐在这里，你就觉得安心。"

徐来："这就是为什么大家都服他。"

姜添："我投过票的。他加入的时候我投了赞成。"

澈清："你当时投赞成是因为你觉得他长得好看。"

姜添："…………那也是一个原因。"

语音频道里安静了一秒，然后所有人低低地笑了起来。

林屿没有笑。但他的声音比平时软了一点："……你们该睡了。明天还有直播。"

澈清："你呢？"

林屿："我再坐一会儿。"

澈清没有追问。他说了一句"那我也再坐一会儿"，然后安静地缩回了椅子里。

桥鹊把茶又续了一杯。

没有人再说话。但五个人在同一个语音频道里待到了凌晨两点。他们各自做着自己的事——徐来在看谱子、姜添在喝水、桥鹊在看书、澈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呼吸声均匀地从麦克风里传出来。

林屿没有挂。

他听着澈清那均匀的呼吸声，把电脑屏幕的光调暗了一格。

系统在他脑子里轻轻说："宿主，你的心率——52。比平时低了很多。"

"……因为困了。"

系统："不是困。是因为安全。"

林屿没有否认。

他看着会议室成员列表上那四个亮着的头像，又看了一会儿澈清那个"沉睡中"的绿点，然后把椅子往后调了一点，靠了进去。

那天晚上，他没有做任何事。

他只是在那个安静的语音频道里，待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