榜一大哥诞生记

大乱斗结束后的第二天，林屿开播时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

直播间在线人数依然维持在3万左右，但弹幕里多了一群陌生ID，都在刷同一句话：

【屿哥厉害！】

【昨天那场大乱斗看爽了！】

【阿爵那边粉丝过来认输！】

林屿看着弹幕，喝了一口水。

"……怎么这么多人。"

系统在他脑子里接话："宿主，你昨晚那场大乱斗的录屏在站上已经破了五十万播放。标题叫‘听潮阁编外大爹决胜局带飞全场’。"

林屿放下水杯："这标题谁起的。"

系统："澈清。他半夜剪的。"

林屿沉默了一秒，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澈清确实在凌晨两点多发了一条动态，配文是："我哥牛逼。"

配图是他们俩合唱时弹幕炸屏的截图。

林屿看完，把手机放下了。

弹幕：【屿哥你看到清宝发的了吗】【他两点还没睡就是为了剪视频】【你劝劝他别熬夜】

林屿想了想，对着镜头说了一句："澈清，你下次再半夜剪视频，我取消你的和声资格。"

弹幕：【哈哈哈哈哈威胁】【澈清肯定在听】【屿哥管得真宽】

他话音刚落，澈清的连麦申请弹出来了。

接通后，澈清一脸心虚："屿哥我错了！但我那个视频真的剪得很好——"

林屿："几点睡的。"

澈清："……三点。"

林屿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今晚十点半之前下播。我说的是你，不是我自己。"

澈清："那你呢？"

林屿："我？我习惯了。"

澈清嘟囔了一句"双标"，但嘴角压不住笑。

弹幕：【双标屿爹实锤】【对别人严格要求对自己就是习惯了】【澈清你反抗啊你怎么不反抗了】

澈清假装没看见弹幕，忽然认真地说了一句："对了屿哥，你昨晚PK的时候，有一个ID在后台刷了连续十个‘宇宙之心’。"

林屿愣了一下："……我没看到。"

澈清："你当然看不到，你在专心唱歌。但我后台看到了——那个ID叫‘旧梦’。以前没见过。"

林屿听到"旧梦"这两个字的时候，动作停顿了极其短暂的一瞬，快到除了他自己没有人察觉。

系统敏锐地捕捉到了。

"宿主。你认识这个ID。"

林屿没有回答。

他对着澈清说了句："知道了。你该下播了。"

澈清："啊？才聊了两句——"

林屿直接关掉了连麦。

弹幕懵了：【屿哥你干嘛】【怎么突然挂了】【澈清一脸懵】

林屿没有解释。他切回自己的直播间界面，低头翻了一下后台的打赏记录。

十一个"宇宙之心"。单价五千一个。

送礼物的人ID：旧梦。

他盯着那个ID看了很久。

系统小心翼翼地问："宿主，这个人……你认识？"

林屿终于开口了："……以前认识。"

系统："以前？你以前的音乐制作人时期？"

"嗯。"

"他是谁？"

林屿沉默了很久。

"一个被我甩开的人。"

弹幕还在刷，但林屿已经调整好了表情。他抬头对着镜头，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平稳："今晚唱点安静的。想听的留下，不想听的——明天再来。"

他没有解释那个"旧梦"是谁，也没有回应弹幕的追问。只是拿起吉他，唱了一首很老的民谣。

那首歌唱得很轻，尾音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

系统安静地坐在他的意识深处，没有再追问。

但在那一晚结束的时候，林屿关掉直播之前，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一条陌生私信：

「旧梦：好久不见。你唱得比以前更好了。」

林屿看着那条消息，没有回复。

他关掉了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