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S的考核

官宣加入听潮阁的第三天。

林屿收到了JS的私信。

【T.JS】：今天有空吗。我想正式考你一次。

林屿看完消息，没有立刻回。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想了一会儿。

系统在他脑子里小心地问："宿主，你在犹豫什么？JS想考你，说明他认可你的实力。"

"我知道。"

"那你——"

"我在想他要考什么。"

系统沉默了一下："本系统建议你接。JS是整个平台公认的最专业的考核官。他考过的评价，在圈子里是有分量的。"

林屿拿起手机，回了一条："有空。几点。"

JS："晚上八点。你开播，我连你。"

晚上八点。

林屿准时开播。

【在线人数：3.2万】

弹幕一开始还在嘻嘻哈哈，但看到JS的头像出现在连麦申请上的时候，瞬间安静了一瞬，然后炸了：

【JS要考屿哥？！】

【大考官亲自来了？！】

【我听潮阁老粉说JS上一次主动考核还是半年前】

【屿哥排面拉满】

林屿接通了连麦。

JS出现在画面里。他穿着深色衬衫，戴着一副细框眼镜，坐姿端正，表情温和但眼神很专注。他说话的声音平稳低沉，像在做一档专业音乐节目的评委。

"屿.，你好。"

"你好。"

JS没有寒暄。他直接开口："我会考三个方向。第一，气息控制。第二，转音准确度。第三，即兴改编能力。每项一首歌。你可以准备三分钟。"

林屿："不用准备。直接来吧。"

JS微微挑了一下眉，没有多说，直接打开了一份谱子放在镜头前。

"第一项。这首歌副歌的最后一句，需要一口气拖12拍。中间不能换气。"

他报了一首歌名，是一首以难度著称的老歌。弹幕里懂行的人已经开始刷"卧槽"。

林屿看了一眼歌词，点点头。

他开口唱了。整首前半段平稳流畅，到了副歌最后一句——他深吸一口气，然后那个长音被稳稳地铺开，持续了整整12拍。

中间没有任何抖动、没有飘音，到了第11拍的时候他甚至加了一个细微的颤音收尾。

弹幕：

【12拍没换气？？】

【他肺活量多少啊】

【最后那个颤音是人能控制出来的吗】

JS在谱子上打了一个勾。

"第二项。这个音阶。"

他弹了一段极其绕耳的转音旋律，跨度接近两个八度，中间有三个半音节点极其容易滑偏。

林屿听了一遍，开口还原了它。跟原版一模一样，连三个半音节点都精准卡住。

JS的笔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了林屿一眼。

然后他翻到第三页。

"第三项。这首歌你听过吗。"

他放了一首歌的前奏。是一首很标准的抒情歌，旋律平稳、温吞、没什么特点。

林屿："听过。很普通。"

JS点点头："改成你想要的版本。即兴。不准提前准备。"

全直播间都屏住了呼吸。

林屿沉默了两秒钟。然后他开口了。

他把原曲的主歌降了半个调，让它的底色变得更深沉。然后在进入副歌之前，他故意卡了一拍半的空白——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唱的时候，他没有唱。那一拍半的留白把前面的情绪全部压进去。然后他开口唱副歌时，把原本平铺直叙的旋律改成了跳进式的起伏，像把一条直线拧成了螺旋。

唱完了。

全场安静了两秒。

然后JS说了一句。

"你三首歌都唱完了。我的评价——"

他停了一下。

"第一项，A。第二项，A。第三项——A+。"

弹幕：【全部A以上？？？】【JS从来不给A+的？？？】【他说A+的时候是不是手都在抖】

林屿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他脑子里的系统已经尖叫起来了。

【宿主你听到了吗！！！JS说你A+！！！本系统绑定的宿主被JS评为A+！！！】

林屿："……我听到了。你小点声。"

JS收起了谱子，对着镜头说了一句。

"你的即兴改编能力，超乎我的预期。你不仅会改，你懂得留白。这是很多老歌手都不一定有的意识。"

林屿沉默了一秒。

"……谢谢。"

JS难得地笑了一下，很轻。

"不用谢。你值得。"

连麦挂断。

林屿的直播间在线人数已经冲到了5万。

弹幕刷得他几乎看不清画面：

【JS笑了！！】

【他那个A+含金量太高了】

【屿哥你以后就是听潮阁编外专业顾问了】

林屿看着弹幕，轻轻呼了一口气。

系统安静了很久，忽然开口。

"宿主。"

"嗯。"

"本系统刚才重新计算了你的综合评级。从绑定到现在，你的进步速度已经超过了本系统数据库里90%的样本。"

"然后呢。"

"然后本系统想说——你当初说‘我只是随便唱唱’。但你一点都不随便。"

林屿没有回答。

他只是轻轻拨了一下面前的吉他弦。

……那个音很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