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睡在柔软的被褥间的人,那张精致得近乎完美的容颜微微显露,仿佛是女娲娘娘亲手雕琢的一件珍品, 面庞带着几分病态的苍白,反而给他增添了一种别样的美。
丁程鑫缓缓睁开双眼,目光空茫地投向窗外。黄昏的余晖洒落在天际,染红了半边天空,他的眼神却仿佛穿过这绚丽的色彩,迷失在无尽的思绪深处。
他去厨房倒了一杯水,随后走回床边坐下。房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墙上的时钟在无声地移动着指针, 唯有指尖冰凉的触感是真实的。
贺峻霖那家伙,前两日接到了母亲大人的“圣旨”,匆匆忙忙便回了京城,走前连个像样的解释都没有,丁程鑫苦笑抿了抿嘴,这家伙每次都这样,半点不叫人省心。
出/狱已经半个月了,自从和宋亚轩吃过一顿饭回来,他就再也没有出过房门半步,整天在家里待着,贺峻霖走后,更是一觉睡到天昏地暗。
新闻播报声在房间里回荡,主持人字正腔圆的声音讲述着写无关紧要的消息,无奈叹出一口浊气。
新闻终究是面向大众的媒介,企业又怎会轻易将核心机密公之于众?正因如此,能从中提炼出的有价值的信息实在寥寥无几。渐渐地,丁程鑫也就不再抱有期待,对这些琐碎的消息失去了关注的兴趣。
至于京城,只能等贺峻霖回来……
想到此处,丁程鑫的眉头不由自主地皱紧,心中升腾起一阵烦躁。果然,远离权力的核心地带,麻烦便接踵而至——不仅信息的通道被大幅削减,连消息的传递也如同被无形的手扼住,处处受阻。
嘟————
来电提示音额外刺耳,打断了丁程鑫的思路。
陌生号码静静地躺在屏幕上,丁程鑫的目光凝固在那串数字上,直到电话被自动挂断,他仍没有移开视线。眉头微皱。
这号码对他而言毫无印象,自从更换了电子设备后,所有的认证信息都归属于“徐尘”,而通讯录里仅存的名字也只有贺峻霖和宋亚轩两人而已。这通来电究竟是谁?
铃声又一次在寂静中回荡起来,却并非电话的呼唤,而是一条简短的信息,跃然于屏幕上:
18:34
“丁先生,你我的婚/约是不是该聊一聊了?”
这语气和措辞,让他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了那张带着侵略感的英俊面容。
凝视着这串文字,呼吸不由得变得粗重,身体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动弹不得。片刻后,他才回过神来,暗自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贺峻霖都已经被叫回京城了,马嘉祺一行人怎么可能还留在渝城?如果是他,为何偏偏选在此时发来这条信息?若不是他,对方又有什么目的?
马嘉祺是个变数,丁程鑫难以不重视他。
“?”
思索良久,他最终决定佯装毫不知情。无论对方是何来历,他都咬定自己并非丁程鑫,也与此人毫无瓜葛。以不变应万变,方为上策。
“丁先生,您还真是贵人多忘事。”
“我不是丁先生。”
良久,对方都没有再回信息,丁程鑫便编辑了一条信息给贺峻霖。
陌生号码又一次发来了一张照片,附带着一串话语。盯着那张照片,丁程鑫的瞳孔骤然收缩,心情如坠重石般变得无比沉重。
……
华灯初上,宴会厅内流光溢彩,一场奢华至极的盛宴正在进行。璀璨夺目的水晶吊灯自穹顶垂下,折射出细碎而迷离的光芒。长桌上,精致的餐具在微光中泛着细腻的银辉,各式佳肴被巧妙摆放,仿佛一件件艺术品,散发着馥郁的香气。整个空间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优雅与隆重,仿佛连空气都被镀上了一层梦幻的金色。
马嘉祺身着一袭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身形挺拔如松,修长而白皙的手指轻握着一杯深红的酒液。他独自伫立在二楼扶手旁,目光淡然地向下俯视,整个宴会厅的景象尽收眼底。
这场宴会由郑家一手操办,名义上是为了给郑家老爷子庆贺七十大寿,实则暗藏玄机。觥筹交错间,各大家族的子弟轮番登场,看似随意的寒暄与笑谈,却藏着几分审视与试探。郑家的一双儿女端坐在席间,举止得体,目光却不时悄然扫过在场的年轻人——这哪里是一场寿宴,分明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相亲”局。
马嘉祺和刘耀文逃过一劫,严浩翔和秦逸状况就不怎么好了,家世样貌出众,才华横溢,可谓是香饽饽,自然而然的会收到更多的青睐。
现如今,同/性亦可婚/配。科技的飞速发展将生物遗传与尖端技术融为一体,突破了性别的桎梏,也让人不必再承受传统生育的艰辛与苦楚。这一变革悄然改变了人们对于生命延续的认知,带来了前所未有的自由与希望。
马嘉祺现在由衷的感谢这个婚约,让他免掉了不少麻烦。
严浩翔好不容易才在郑家千金的旁边逃脱开,抬眼看到了事不关己的马嘉祺,气不打一处来。
马嘉祺出言调侃,“不错啊,郑家小姐都被你拿下了。”
严浩翔:“可别,但你也太悠闲了吧,这就是有个婚约在身的好处?”
马嘉祺尚未表态,一道声音便已悠悠传入了两人的耳中。
“可不是,看来还是有点用的?”
刘耀文牵着宋亚轩的手,缓缓朝两人走来。宋亚轩身着一袭淡蓝色西装,宛如清风拂面,整个人透着一股清新俊逸的气质,而刘耀文则是一身深蓝色西装,衬得他身形稳重沉静,如同静谧夜色中的深海。两人的身影交织在一起,仿佛一幅动静相宜的画卷,悄然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
“你小子,恭喜你了。”
说着严浩翔抬手锤了一下刘耀文的肩膀,意思不言而喻。
马嘉祺唇角微扬,含笑朝宋亚轩打起了招呼。对于这个叫宋亚轩的小孩,他的印象格外的好——相貌讨喜,能力出众,性格更是让人无可挑剔,如同春日暖阳般令人心生愉悦。
宋亚轩也回以微笑,“嘉祺哥倒是得了一份轻闲。”
马嘉祺:“还行,起码这里的酒不错,没白来。”
宋亚轩漫不经心地扫过宴会厅,目光却在触及一道熟悉的身影时骤然凝住。他的表情像是被定格了一般,僵硬而难以掩饰,瞳孔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刘耀文关心道:“怎么了?看到谁了?”
宋亚轩摇了摇头,“我朋友。”
刘耀文顺着宋亚轩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了一位身着高定黑色西装的少年,独自坐在角落里吃着草莓蛋糕。
“贺公子?”
严浩翔惊奇的看着那不与旁人交流,专注吃蛋糕的人。贺峻霖的西装没有过多的修饰,可是说是基础款,四人明白,贺公子自己对于这场宴会估计不在意,来只是为了应付爸妈。
贺峻霖吃完蛋糕,百无聊赖的四处审视,想找个安静人少的地方。
贺峻霖心里嘀咕:为什么爸妈非要他来啊,自己才多大?
正好看到二楼站在刘耀文身边的亚轩在朝自己挥手,示意他上去。
贺峻霖想也没想就去了,大步走向那个位置,快走到跟前,才看清不止两个人,他刚刚光想着躲轻闲了,马嘉祺和严浩翔又都在阴影里,看不真切,完全没注意到啊!
亚轩,刘耀文,严家公子,还有自己好友名义上的未/婚/夫——马嘉祺。
这到底是什么修罗场啊?!
可人都走上来了,回去是不能回去的,传出去怪不好听的,还又被爸妈唠叨的风险。贺峻霖随即挂上得体的笑容,拿出自己一生的好脾气,跟四人打招呼。
“各位,不介意吧?”
马嘉祺等人友好摇头,表示不在意,除了宋亚轩,剩余三人都没怎么见过贺峻霖,对于陌生人保持起码得礼貌,是他们教养的一部分,保不齐以后要来往走动。况且,既然是宋亚轩的朋友,还是要给个面子。
宋亚轩熟练的和贺峻霖说着体己话,跟他聊哪个地方好玩,哪个饭店好吃。
马嘉祺三人则默默站在一旁听着,看着宴会厅当中花蝴蝶一般四处飞舞的秦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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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人物柳阳删掉了。
25.8.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