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瑜夹了一块糖醋排骨,嚼了两下,忽然停了下来。筷子悬在半空,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重要的事情。
高越正低头喝粥,余光瞥见她的异样,抬起头。

怎么了?不好吃?
林瑜摇了摇头,把排骨咽下去,目光落在客厅某个角落——

你有没有觉得……家里少了点什么?
高越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眨了眨眼,又看了看脚边的空地。
他挠了挠后脑勺。

少了……什么?
话音刚落,林瑜的手机在餐桌上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来电显示清清楚楚地写着三个字:“宠物店。”
两人同时愣住。空气安静了两秒。
高越的眼睛猛地睁大。
林瑜的表情从困惑到震惊再到心虚,一秒钟内完成了完整的情绪转换。她几乎是弹射般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动作太大,差点带翻面前的粥碗。

月月和木木!

(手忙脚乱地放下碗)卧槽!我给忘了!
电话接通,林瑜一边连声道歉,一边抓起外套往身上披。高越已经冲到玄关换鞋了,一只脚踩进鞋里,另一只还在蹦跳着找另一只鞋。

(对着电话)不好意思啊!我们一会就到,麻烦您了
挂了电话,她瞪了高越一眼。

(心虚地缩了缩脖子)我昨天想着今天一早去接的……
......
一路飞驰到宠物店,两人是车一停稳就推开车门跑了进去。
宠物店的玻璃门推开时发出一阵叮铃铃的风铃声。林瑜一进门就愣住了,脚步顿在原地。
玻璃门旁的宠物等候区,一只雪白的萨摩耶正蹲坐在那里。看见门开了,它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黑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门口。蹲了两秒,认出是熟悉的面孔,那条毛茸茸的大尾巴开始控制不住地左右摇摆,越摆越快,最后整只狗都站了起来,前爪扒着那扇半开的围栏门,嘴里发出委屈又兴奋的“呜呜”声。
而它旁边的宠物航空箱里,木木正端端正正地坐着。听见动静,它只微微抬了抬下巴,那一贯高傲的眼神扫过来,看清是林瑜之后,圆溜溜的猫眼轻轻眯了一下,然后非常傲娇地“喵”了一声。
两个小家伙,就在门口巴巴地等着。也不知道等了多久。
林瑜快步走过去,拉开围栏门,月月立刻扑上来,两只前爪搭在她腿上,毛茸茸的脑袋拼命往她怀里拱,喉咙里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仿佛在控诉“妈妈你怎么才来”。尾椎骨都快摇断了,雪白的毛发蹭了林瑜满身。

对不起对不起,妈妈来晚了……
高越慢了一步进门,站在林瑜身后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表情又是愧疚又是柔软。他走过去,蹲在航空箱前,打开箱门,伸手去摸木木的脑袋。
木木先是往后缩了半寸,扬起下巴,用一双琥珀色的圆眼睛审视地望着他,那表情分明在说“你还好意思来”。

木木……对不起啊,爸爸真的忘记了~
木木又看他两秒,然后极其勉强地、带着“我这是给你个面子”的高傲姿态,主动把脑袋往他掌心里蹭了蹭。高越笑得像个傻子,轻轻把猫抱了出来,搂在怀里顺毛。
旁边宠物店的工作人员看着这一家四口,“没事没事,它们都挺乖的。就是月月今天早上一直扒着门哼哼,木木倒是一直安静待着,不过早上放进去的猫粮都没怎么动。”
林瑜听完更心虚了。月月听见工作人员说自己的名字,又往林瑜怀里拱了拱,还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下巴。林瑜摸了摸它的脑袋。

(低声)回家给你开罐头,两个。加鸡胸肉。
月月立刻尾巴甩得更欢快了,仿佛刚才那个委屈巴巴的小可怜是演的。
高越抱着木木站起来,空出一只手,指尖轻轻拨了拨林瑜因为跑得太急而散落的碎发,别到她耳后。

我们带他们回家吧~
林瑜抬头看了他一眼。他怀里抱着木木,脚边绕着月月,她本来还想再瞪他一眼,嘴角却不争气地先翘了起来。

(把月月的牵引绳丢给他)你牵月月。我抱木木。
高越立刻接住牵引绳,麻利地给月月扣好,另一只手稳稳地搂着木木。走出宠物店时,阳光正好洒在四人身上,月月走在最前面,尾巴高高翘着,像一面骄傲的小旗帜。高越落后半步,侧头看着林瑜抱着木木,夕阳把她的发梢染成柔软的橘金色。
他心里忽然觉得,什么都可能是乱七八糟的,但是他真的好幸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