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的自习课格外安静,窗外的蝉鸣拖得悠长。贺峻霖坐在座位上,笔尖在习题册上划了半天,一道题都没看进去
前排的严浩翔刚转过来一周,两人除了必要的班级事务,一句话都没说过。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七分别扭得要命。他实在待得憋闷,收拾了书包就往图书馆走—刚好丁程鑫说想找几本老摄影集,他顺便去翻翻
图书馆在实验楼的负一层,阴凉安静,只有书页翻动的轻响。贺峻霖熟门熟路地走到最里面的社科书架,垫脚去够上层那本《胶片摄影入门》
指尖刚碰到书脊,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过来,两人的指腹轻轻擦过。贺峻霖浑身一僵,猛地收回手,抬头就撞到严浩翔的眼睛里
书架间的光线很暗,只有窗外漏进来的一束光落在两人中间,尘埃在光束里浮动。严浩翔也愣了,手还停在半空中,喉结滚了滚,没有说话
空气瞬间凝固
贺峻霖先别过脸,转身就要走

贺峻霖
严浩翔先开了口,声音有点哑,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局促。他伸手轻轻拉住了贺峻霖的手腕,指尖碰到的皮肤微凉
贺峻霖脚步一顿,挣开了他的手,背对着他没回头

有事吗

当年的事,我不是故意不告而别的
严浩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低,很沉

我家里当时出了点意外,连夜就走了,走的太急,没来得及跟你说
贺峻霖的身子猛地绷紧了
他攥着书包带的手指一点点收紧,指节泛白。三年了,他无数次想问这句话,想问他为什么走的那么干脆,连一句再见都没有。可真的听到解释了,鼻子却忽然有点发
他吸了吸鼻子,声音有点闷

那后来呢?为什么连一条消息都没有
严浩翔上前一步,似乎想再说什么,就在这时图书馆的闭馆,预备铃响了,管理员的声音顺着走廊传过来
“同学们注意了,还有五分钟闭馆,请大家把书放回原位。”
脚步声由远及近
严浩翔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顿住了
贺峻霖像是忽然回过神,抓起旁边书架上的一本摄影集,声音有点慌

我先走了
他没等严浩翔回答,几乎是逃似的,走出了书架间,脚步匆匆,连背影都带着点狼狈
严浩翔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拐角的背影,缓缓垂下了手。他想说的后半句还卡在喉咙里—
他还是没来得及说出口
贺峻霖走出图书馆的时候,傍晚的风迎面吹过来,带着点凉意。他抱着那本刚借来的摄影集,心里乱糟糟的
他知道了严浩翔不是故意丢下他,不是忘了他,可三年的空白,一千多个日夜的等待与委屈,不是一句“走的太急”就能抹平的,更何况他还有后半句没说完
没说出口的理由,没讲完的误会,就像横在两人中间的一道墙,看着薄,却谁都没勇气先跨过去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的很长,贺峻霖低着头,慢慢往宿舍走,心里那团乱麻,终究还是没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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