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仞雪
千仞雪拼了吧。他是不会放过我们的。
千仞雪大喝一声,手中天使圣剑遥指天空,澎湃的天使神力瞬间爆发开来,太阳真火席卷而下,在强大的压迫力下,她竟然再次突破。
整个人的身体完全与那太阳真火融为一体,不再是破碎天使神装产生的太阳天使,而是以她本体为基础化身为太阳天使。
带起一道金红色的流光,直奔唐三迎面撞来。
此时的千仞雪,内心之中十分平静,甚至已经忘记了生死和胜负。
在这种情况下,她的天使神念与本体所化的太阳天使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契合度
那巨大的金红色天使,几乎只是一闪身,就来到了修罗神唐三面前。
比比东在千仞雪那一声大喝中就反应过来,女儿说得对
此时的唐三真正有多少实力他们都不清楚,但不论如何,他也是不会放过她们的拼死一搏,说不定还有机会。
毕竟,他这双神共存能够达到什么程度谁也不知道。
碧绿色的火焰再次爆发而出,罗刹魔镰点燃了比比东整个身体,带着一连串碧绿色的残影,凭借着更高一筹的神力,瞬间追上了千仞雪,一左一右,同时朝着唐三攻来。
这一次,她们都没有将自己的能量外放,完全将神力内蕴本体之中,爆发出最为强大的神力攻击。
即便两人拼尽全力,在最后一刻疯狂冲击,依旧难以跨越那道通往神祇层次的鸿沟。
这便是一级神与神王之间不可逾越的差距,如同天堑。
在神王压倒性的力量面前,他们妄图挑战的行为,恰似弱小的蜉蝣,不自量力地撼动参天巨树,一切挣扎都只是徒劳,结局从一开始便已注定 。
千仞雪身上金色神纹却逐渐黯淡,最终“咔嚓”一声,承载她力量的神祇轰然破碎。
见千仞雪危在旦夕,比比东眼中闪过决绝,毫不犹豫地飞身挡在她身前。
唐三手中修罗魔剑裹挟着无尽杀意,裹挟着开天辟地的气劲破空而来,瞬间贯穿了比比东的身躯。
血花四溅,比比东身形剧烈颤抖,那柄魔剑带着令人胆寒的威压,深深嵌入她的血肉。
千仞雪望着眼前一幕,双眼瞪得滚圆,发出撕心裂肺的呼喊,声音在空旷的战场上回荡,透着无尽的悲戚与绝望。
身形调转,比比东转向了千仞雪,一层柔和的光芒,从她那颤抖的手上发出,承托着她与她的身体,缓缓朝着嘉陵关前的地面上坠落而去。
唐三没有再追击,因为,此时此刻已经没有任何必要。
千仞雪失去了属于自己的神力,她不再是天使之神。
而就在修罗魔剑降临的一瞬间,比比东却替她挡住了这致命的一剑。
眼看着这对母女朝地面落去,看着千仞雪眼中瞬间流露出的绝望
唐三心中竟然升起一丝淡淡的不忍,所以,他没有立刻追击,而是跟随着她们的身体朝地面落去。
当比比东带着千仞雪落在地面上的时候,她那罗刹神装的最后一块也已经化为烟云消失不见,就连她脸上的惨绿色,也在缓缓退去。
看着唐三,比比东眼中带着极其复杂的光芒,更多的是不甘,但却出奇的没有怨恨。
比比东唐三,你赢了。
双手握着修罗魔剑的剑柄,比比东有些艰难的说道。
唐三淡淡的道
唐三我很幸运。
比比东笑了,此时,她脸上的绿色已经完全消失,面容再不狰狞,已经恢复了原本那高贵绝美的样子,只是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比比东小刚曾经说过,运气本身也是实力的一部份。
比比东你是神,自然看得出,我们已经再没有了任何反抗的力量。
安然也同样收起火神剑,稳步落在唐三身侧
比比东修罗魔剑之下,我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
比比东能不能让我再见见小刚。我有话对他说。
唐三抬头向嘉陵关城上望去,就在这时,火焰双翼在城上展开,巨大的火龙承载着大师的身体从天而降。
正是柳二龙展现出自己的火龙真身带着大师下来了。
武魂帝国一边,胡列娜正在疯狂的朝着这边跑过来。
胡列娜老师,老师……
飘身落地,柳二龙重新化为了人形,扶着脚步有些踉跄的大师,依旧眼中充满敌意的看着比比东。
哪怕这一生的情敌已经要死了,这份敌意也是恒古不变的。
在嘉陵关前,血色残阳如血,映照着满目疮痍的战场。
比比东,这位武魂殿教皇、武魂帝国的缔造者,生命正走向尽头。
她向大师倾诉,多年前,因教皇的威逼和凌辱,为保大师周全,才狠心离开。
还道出千仞雪的身世,以及自己对武魂殿复仇的缘由。众人听闻,一片愕然。
大师痛心疾首,瘫倒在地,难以接受真相。
比比东又向唐三求情,希望放过千仞雪和胡列娜。雪崩表态,唐三最终点头应允。
弥留之际,比比东躺在千仞雪怀中,叮嘱女儿和胡列娜好好活下去。
千仞雪终于喊出“妈”,比比东含笑,抬手想抚摸女儿的头,却无力落下。
比比东,这位武魂殿教皇、武魂帝国的缔造者,就此陨落。
苍穹之下,一切尘埃落定。鲲鹏缓缓落定在安然身侧。
安然仿若未觉,发丝在风中肆意飞舞,唯有她澄澈的眼眸,一眨不眨地凝视着抱着比比东尸体的千仞雪。
唐三与雪崩的交谈声,在耳畔起起落落,像遥远山谷传来的回响,却丝毫无法牵动她的心绪 。
鲲鹏顺着她的视线扫了一眼,轻声道
鲲鹏在想什么?
他的嗓音宛如施了魔法,恰似山涧潺潺涌动的清泉,带着草木与山石的清冽气息,在安然飘远的思绪里掀起涟漪,将意识稳稳拉回。
安然我……没多少时间了。
听到这话,鲲鹏庞大的身躯狠狠一震,原本如炬的双眼瞬间黯淡下去。
他紧紧盯着安然,喉结反复上下滚动,似有千言万语,却被堵在胸口。
许久,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又坚定
鲲鹏还有什么心愿未完成?我陪你,一刻都不会离开。
安然低眉轻笑
安然好啊
神战结束后的首月,天斗帝国雪夜大帝与星罗帝国戴浩陛下,果断下令,派遣精锐军队,兵分多路,对武魂帝国余党展开雷霆绞杀。
“降者不杀!”这句军令随着凛冽寒风,传遍武魂帝国的每一寸土地。
第二个月,失去了千仞雪与比比东双神庇佑的武魂帝国,即便有供奉殿那群魂斗罗与封号斗罗负隅顽抗,却也难以抵挡两大帝国的联合攻势。
战火纷飞,喊杀声、兵器碰撞声交织成一曲悲歌,短短两个月,武魂帝国宣告覆灭。
曾经辉煌一时的武魂帝国版图,被天斗、星罗两大帝国瓜分。
至此,武魂帝国成为历史,只留存在人们或恐惧、或悲叹的记忆之中。
两大帝国在各自接管的区域内,迅速重建了地方行政机构。
新上任的官员深入民间,倾听百姓的诉求,公正处理各种纠纷。
之后的三个月,天斗和星罗两大帝国始终将安抚民心作为首要任务,从经济、生活、文化多个维度持续发力,助力原武魂帝国地区的百姓抚平战争创伤,拥抱安稳生活。
战争结束后的第一个月,弗兰德和赵无极在混沌中悠悠转醒
与此同时,在遥远而神秘的二时空,那里的空间法则和魂力波动与斗罗大陆截然不同。
曾经消逝的三位老师,在神力的奇妙滋养下,重塑肉身。
二时空有着充沛而独特的能量,是一处不可多得的修养圣地,他们自此留在那里修身养性
那位羽焱火龙爷爷,为了给安然开辟一条通往神境的道路,决然献祭自己。
他的英勇之举,如同划破黑暗的流星,照亮了安然前行的方向。
而他在鲲鹏帮助他重获新生,至此他距离那至高无上的神境,仅一步之遥 。
时光犹如潺潺溪流,缓缓抚平曾经的伤痛与遗憾。那些萦绕心头、令人意难平的心愿,也在岁月的流转中逐一实现。
鲲鹏,这只自太古便屹立世间的神兽,从许下承诺的那一刻起,便始终守在身旁,从未食言
晨光熹微,柔和的光线给天斗帝国的宫殿披上了一层金色的薄纱。
安然静静地伫立在天斗帝国恢宏的大厅前,鎏金的阳光勾勒出她挺拔的身姿。
四周,侍从、工匠们脚步匆匆,身影如织。
有的抱着厚重的纱布,有的扛着装饰精美的器具,所有人都全神贯注,为三日后那场意义非凡的大事紧张筹备着。
三日后,斗罗大陆将迎来一场盛大庆典——史莱克八怪之中,七人即将携手步入婚姻殿堂。
消息一经传出,整个天斗城张灯结彩,处处洋溢着喜庆氛围。
安然,作为这群挚友中唯一的单身,第一时间挺身而出,主动揽下大婚前的所有事务。
从筹备婚礼场地,到拟定宾客名单,再到安排婚宴流程,事无巨细,她都亲力亲为,忙得不可开交。
安然伫立在皇宫前庭,目光如织,将眼前景象尽收眼底。筹备人员往来穿梭,手中捧着精心制作的喜幡、缎带。
看着一切都在井井有条地推进,她长舒一口气,紧绷许久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原本金碧辉煌、庄严肃穆的皇宫,在婚礼装饰的点缀下,多了几分浪漫与温馨。
朱红色的宫柱上,缠绕着淡粉色的丝带,微风拂过,丝带轻轻飘动,宛如灵动的仙子翩翩起舞
巨大的水晶吊灯上缠绕着散发微光的藤蔓,上面点缀着娇艳欲滴的星耀玫瑰,馥郁的花香弥漫在空气中。
宫殿的廊柱上,悬挂着用银丝绣成的喜幔,随着微风轻轻飘动,上面绣着的并蒂莲栩栩如生。
皇宫的庭院里,巨大的喜字被镶嵌在花坛中央,由各色鲜花拼凑而成,馥郁芬芳,引得蝴蝶蜜蜂穿梭其中,为这场婚礼增添了几分生机与活力。
“帝羽王大人,这些灯笼放在哪里?”一道略显稚嫩的声音,打破了皇宫庭院的忙碌节奏。安然闻声转身,只见一个年轻侍从,正抱着一堆装饰精美的灯笼,小心翼翼地看着她。
安然扫视一圈,目光落在庭院中高大的古树上,抬手指向那里
安然把灯笼挂在树枝上,间距均匀些,既能营造氛围,又不遮挡视线。”
侍从领命而去,安然刚要转身,又被一群捧着鲜花的侍女拦住。
“帝羽王大人,花墙搭建在殿前,还是庭院入口?”为首的侍女恭敬问道。
安然沉思片刻
安然殿前空间开阔,搭建花墙过于拥堵;庭院入口是宾客必经之路,将花墙安置在那
侍女们听完,纷纷点头,迅速行动起来
就在安然准备去检查舞台布置时,一名工人风风火火地跑过来,头发凌乱,沾满灰尘,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神色焦急万分:“大人,不好了!婚礼用的礼炮受潮了,恐怕无法正常燃放。”
安然眉头瞬间紧皱,声音不自觉提高:“不是让你们妥善存放吗?怎么会受潮?”
工人吓得浑身一颤,嗫嚅道:“昨夜有些小雨,存放礼炮的仓库屋顶年久失修,漏雨了,等我们发现时……”
安然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的起伏逐渐平复,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那些礼炮都是找工匠专门研制,市面上根本没有
此刻距离婚礼开场仅剩三天,好在时间还算充裕,重新筹备礼炮仍来得及。她目光如炬,略作思索后,迅速下达指令。
安然受潮的礼炮直接报废,别浪费时间
安然声音冷峻,目光从工人慌乱的脸上一一扫过,
安然立刻组织人手,去城中搜罗制作礼炮的材料,联系最好的工匠,三天之内赶制出新礼炮。这次务必妥善保存,要是再出意外拿你们试问
工人忙不迭点头,正要转身离开,安然又叫住他
安然专人盯着,材料采购、制作过程,每个环节都不能出差错。每隔六个时辰,向我汇报进度。
暮色悄然爬上雕花窗棂,给屋内披上了一层朦胧的薄纱。
距离婚礼还剩一天,皇宫上下的筹备工作已圆满完成。
安然坐在雕花红木桌前,终于迎来了难得的休憩时光。桌上烛火摇曳,将她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她轻轻抚摸着手中的信件,指尖划过精致的信纸,似乎在触碰一段难以言说的过往。
许久,她拿起象征帝羽王身份的盘龙令,缓缓放入信封。
盘龙令散发着冰冷的光泽,与她温热的掌心形成鲜明反差。
安然右手边,堆叠着一沓同样未送出的信件,每一封都承载着不同的思绪与情感。
这些信件像一道道枷锁,锁住了她心底深处的秘密。
万籁俱寂之时,安然指尖摩挲信纸的动作猛地一顿,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涌上心头。
她下意识抬起头,只见一道淡淡的金色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身侧。
那身影周身萦绕着柔和却夺目的金光,似晨雾中初升的朝阳,让人难以直视。
安然极力分辨,却始终看不清其面容,只感觉有一道深邃的目光,穿透重重迷雾,落在自己身上。
刹那间,安然心神剧震,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仿佛要冲破胸腔。
但多年的历练让她迅速镇定下来,睫毛轻颤,缓缓放下手中信件,将目光投向夜幕笼罩的天空。
“是的,她的时间到了。”
在那二元时空中,万籁俱寂的夜,浓稠如墨,将世界紧紧包裹。
两人辗转难眠,并肩伫立在窗前,凝望着深沉无垠的夜色。
晚风,轻轻拂过发梢,带着丝丝寒意。
他们无需言语,眉眼间尽是对彼此的不舍,心头弥漫着难以驱散的悲痛 ,这份浓烈的情感,在静谧夜色中悄然蔓延。
冥垚喉间发紧,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波澜,猛地将日晖拽入怀中,手臂紧紧收拢,仿佛要将对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冥垚我等你回来。
话音落下,冥垚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在寂静的夜里悠悠回荡 ,诉说着眷恋与牵挂。
他僵立原地,掌心之下,怀中之人的身躯正一点点变得透明、消散。
一种蚀骨的恐慌,如汹涌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
终于,眼角积蓄已久的泪水再也不受控制,簌簌滚落。
挚爱之人离去,抽走了他最后一丝理智。
紧接着,一声悲恸欲绝的哀嚎从他胸腔中迸发而出,裹挟着绝望与不舍,在死寂的黑夜里久久回荡,连月光都似被这哭声刺痛,躲进了厚重云层。
……
万籁俱寂的夜,吞噬了一切声响。
鲲鹏足尖刚点落在屋前的青石板,浑身便被一股难以言喻的死寂笼罩。
掌心沁出的汗水,顺着指缝滑落,打湿了门把。
他的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仿佛门把连接的,是一场无法承受的残酷真相。
紧闭双眼,胸腔剧烈起伏,他试图借深吸的这口气,平复几近慌乱的情绪。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屋内再也不会有那抹熟悉的身影穿梭其中,往昔的欢声笑语,早已化作冰冷的回忆。
可心底总有一丝微弱的不甘,如风中残烛般摇曳闪烁。
他盼着是自己感知出错,盼着推开门的瞬间,一切如旧,那人正笑意盈盈,等候着他到来 。
吱呀——木门缓缓向内打开,一股陈旧的气息裹挟着死寂扑面而来。
鲲鹏的身影缓缓没入屋内。
月光从雕花窗棂斜斜切进,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更衬得这屋子空旷孤寂。
书桌上,几封书信在月色与星光交织下散发着微光,好似在无声诉说着不可挽回的离别。
鲲鹏僵立在原地,目光呆滞地凝视着那几封书信,良久,干涩沙哑的低语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反复回荡
果然离开了嘛……
在这片死寂里,她静悄悄地消失,好似从未在这世间存在过。
高悬的冷月依旧散发着清冷的光辉,树影在地上张牙舞爪,远处的虫鸣断断续续,黑夜按部就班地延续着。
她的离去,宛如石子投入深湖,湖面波澜不惊,除了他无人知晓,无人察觉,只留下无尽的孤寂与空白。
月光从窗户缝隙挤进来,在地上铺出一片清冷的银霜。鲲鹏站在桌旁,手中信件上的金光悄然隐去。
他紧盯着署名,周遭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屋外树叶沙沙作响,似在低诉他心底的不安。
许久,他长叹一声,低语飘散在屋内
鲲鹏但愿一切顺利……
原你平安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