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急火燎赶到镇子,太阳已经没了,只是看得清,没全黑下来。
可是古代的人休息的早,大多黄昏就早早回家生灶火,街上只有些零零散散的人。
祝景非要在今天把鱼卖出去不可,他一扯嗓子,号丧似的叫:“嘿!卖鱼咯卖鱼咯!新鲜的,活的!”
鱼儿在湿布上艰难地吐嘴,鱼眼睛泛白。
不多的人头齐刷刷地转过来,看谁在哪儿鬼叫。
见人看过来,祝景就一指地上:“鱼有人买吗?”
壹-壹也在边上跟着动作一起指鱼:“有人要吗?”
鱼夹在他俩中间,卖鱼显得潦草不正经。
转过头的人几乎又转了回去,只有一个瘦瘦的,面黄肌瘦的男的来到他们面前。
那男的问:“卖家,鱼怎么卖?”
祝景和壹-壹一同沉默了,他们不知道物价几何。
祝景斟酌斟酌语言:“你看,多少合适呢?”
那男的说:“一口价,一百钱,我全拿了,你们鱼都快咽气了,再说了,早被我买了你们早回家喝口热汤嘛!”
一百钱就是一百个铜钱。
然热汤诱惑不了祝景和壹-壹。
祝景简单推算了一下,包子一个二钱,照现世的物价,大概是一块,最多不过两块。
他们这一堆鱼,少说有二三十斤,一百钱一看就是想占他们便宜。
祝景笑笑,摊手无所谓道:“一百钱少了,二百五十钱,我们这已经很便宜了,你要不要?”
二百五十钱确实划算,正常情况下卖不到,那男的咬咬牙,掏出腰上缠的铜钱串串,仔细数,取下一串好钱拍到祝景手上,语气不好地说:“钱给你!”
说完之后连忙弯腰把地上的鱼兜好准备走人。
祝景掂了掂手上的钱,有些分量,然后快几步拦下那男的,好奇地问:“你卖这么多鱼干什么啊?平时是吃不了这么多吧?”
壹-壹见到,心里想,为什么问啊?上前跟上去,和祝景站一块儿。
那男的盯着两拦路人,不由得注意他们奇怪的穿搭,心里有些发怵。
“我家老娘没熬过小雪,蹬腿去了,要办丧事,做席。”
祝景心头愉悦了,不过就以良心来说,没表现在脸上,只问:“还缺人帮忙吗?有没有什么活?”
这让人愣住了,发丧的事儿,一般早就找好了人,哪有什么缺的啊。
“事事都找齐了,嗯……哭坟人做不做?”
祝景迟疑问:“哭坟人是个怎么哭法?”
一听名字就大约知道是干什么,很不吉利的,不过祝景想着他们现在本身就是不吉利,就没好在意了。
李柱回答:“就是假装我家的远房亲戚,在灵堂哭丧,在落棺的时候也哭。”
买鱼的叫李柱,想到他老爹好面子,做儿子要为老子考虑,就也想学着别人找哭坟人充面子。
祝景一口答应:“我们去!时间是多久?”
李柱:“七天后,黄昏时候来吧。”
商量好后,李柱离开了,壹-壹看着李柱离开的背影,心想,原来是这样,祝景又找到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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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川夏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