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茶水不再冒热汽,祝景和壹-壹站起来,自以为低调地离开了。
他们前脚刚走,茶肆里就多了一个话头,依旧热火朝天。
“你们说刚才那两人怪不怪呐?那穿着,啧啧啧。”
“慎说慎说,小心,他们还没走!”
“怕啥怕啥?我们说的见不得人?”
“哈哈哈哈。”
街道上,祝景和壹-壹走得漫无目的,小贩的叫卖分不走一丝注意力。
祝景有些迷茫,揽住壹-壹的肩膀,凑近说话:“我们现在做什么哇?”
没等壹-壹回答,用另一只手掩饰着从无常令中抽出一根塑料袋,抖抖,展开。
眼睛珠子盯着塑料袋,轻飘飘拿到壹-壹眼前。
“是要捉鬼了是吗?”
微微压低声调。
自从当了活死人,周遭的星星点点都能看见了,绿莹莹的光点飘浮在四周,遇尔还能看到一两只神情呆滞的孤魂野鬼。
壹-壹:“可以的。”
伸手抓住一个光点,丢进塑料袋。
祝景眯了眯眼睛。
一会儿之后,街上出了两个行为举止疯疯癫癫的人,挥舞着两根长树叉,左摇右摆。
而他两人周身,空出了一大片,人们唯恐被疯子打了,理没出说。
这二人自然是祝景和壹-壹,他们正在努力捕光点,树叉顶端绑着常人看不见的塑料袋。
如此机智的方法是祝景想的。
不用单个单个抓,省事!
突然!一把雪亮反光的刀横在眼前,祝景和壹-壹停住。
接着,又二三四把刀横在眼前,为首一人肃然道:“大街上禁示杂耍。”
身后几人面露凶相,以表威胁。
祝景哑然,辩解:“我们没有杂耍。”
来人问:“那你们挥树叉意欲何为?”
祝景沉默,绞尽脑汁,无果,最后道歉:“抱歉,我们不应该当街杂耍,影响市民。”
抢过壹-壹的树叉,同自己的树叉一起丢在地上,表示:“没有了!”
壹-壹看着地上的树叉,以及两只塑料袋,以及,轻飘飘飞走的光点,张大了嘴巴,欲开口:“没……”
祝景耳快,一把捂住壹-壹的嘴,讪讪一笑:“官爷们,没什么事了我们就走了哈。”
祝景的心也在滴血,但不好冒刺。
来拦他们的是官差,刚才有人告状,才惹来了官差。
为首官差点点头:“算你们识相。”
话锋一转:“你们是什么的打扮?脸蒙的这样紧,有疾?”
在官差眼里,这二人诡祟的很,身上各处包裹得不露一点肌肤,只两双眼睛,观着愚蠢透傻气,行为也癫,所以怀疑是有疾,最有可能是脑疾。
祝景眼睛一眨,顺着话往上爬:“对的对的,我们有疾,不能见人,恐惊吓到人才不露脸。”
确实,疾为死了,能吓死人。
官差眼睛一瞪,斥责道:“有疾就在家里待着养,别出门乱晃荡!”
意思是别出来祸害别人。
祝景眼角一抽,顺从地说:“好好,这就回家,等好了出来。”
只是这疾怕是好不了,祝景略略忧伤地想,下次出来要降低一下存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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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川夏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