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景眼神放空,有气无力道:“现在,是不是还要找一具身体啊?总不能让我俩同用一个吧。”
手指摸索着脖子上的两块玉佩,玉佩互相碰撞,发出叮叮当的清响。
自他们的魂魄附身那刻,玉佩就显了形。
壹-壹依旧简洁回答:“大概是的。”
祝景撅起两根眉毛,看着蒙蒙细雨,以及雨下院落中摆放的不整齐的棺椁,一眼观去大约七八个。
眉毛越皱越狠,快在脸上成一个倒写的八字。
祝景开口:“好难。”
显而易见,另一个身体要从这些中挑一个。
壹-壹安慰:“没事的,我去,开。”
祝景悲伤,且有点无奈:“你去开我也能看到啊!”
现在他们可是用的一个身体,视觉是共享的。
壹-壹:“哦。”
便不说话了,他想不出好办法。
片刻后,祝景和壹-壹已经站在庭院里了,那片刻,祝景在心里哄了自己好多遍,作足了心理斗争。
目前雨还没有停,之所以这么着急,是因为天将黑了,祝景不想晚上的时候开棺材,纯粹胆小。
深吸一口气,他们来到最近的一个棺椁,合力推开棺材板。
里面躺着一个女人,眼睛瞪得极圆,瞳孔泛白,双臂交叠在腹部,摆得齐整,看样子是新死的,尸体没有腐烂的痕迹。
吸吸鼻子,祝景慢吞吞道:“不行,这个身体。”
壹-壹问:“为什么啊?”
祝景解释:“这个明显是,怎么说呢,她穿得工整,应该家里很看重,没准儿过几天就要出葬,我们把尸体偷了,人家会伤心。”
壹-壹:“啊,这样,的。”
祝景点头:“是的。”
最后,祝景和壹-壹选了一个腐坏程度最大的尸体。
那是一名中年男性,身上的衣裳已经没几片好布,只堪堪挂在身体上算作衣服。
除此之外,面容也非常喜人:粗略估计一米七,头发乱蓬蓬,皮包骨头,尸臭味冲天,皮肉里隐隐有白乎乎的肉虫子。
祝景在心里疯狂呕吐,面上的表情臭得一匹,嫌弃道:“就他吧,他一看没人管,失踪了应该没事。”
接着不待壹-壹说话,便自行脱离现在的身体,魂魄一股脑儿扎进那具惨不忍睹的尸体。
一瞬间,尸体的眼睛倏然睁开,身体抽搐,被祝景回魂了。
不管怎么样,壹-壹在祝景的心里还是个小孩子,他做不到让壹-壹钻进这具坏坏的身体。
祝景张开嘴巴,啊啊了几下,一开始发不出声音,大概是太久没有张嘴了。
尝试了好几遍后,终于成功出声,祝景成功地出了一个声:“呕!”
他被自己现在这副尊容恶心到了。
壹-壹很是关心,操控着同样不忍直视的身体爬在棺椁前道:“没事,吧?祝景。”
祝景瘪嘴,沉痛地闭上眼睛。
他可爱的壹-壹也不可爱了。
半晌,故作轻松道:“啊哈哈哈,没事儿,我能有什么事?我好得很!”
话落,直接跳起来,伸着双臂转了个圈儿,抖落几只肉虫子,在棺材里缓慢蠕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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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川夏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