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阴魂不散的聂导

送走聂怀桑后，桑榆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啪嗒”一声跌坐在床边，身体陷进柔软的被褥里，连动一根手指都觉得费劲。

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那股子如释重负的感觉让她整个人都松懈下来，嘴里喃喃自语着，仿佛要把刚才压抑的情绪统统赶出胸膛。

桑榆皱起眉头，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像是在对自己嘀咕，又像是在给空气中的某个人抱怨。

熙攘的街市上，人声鼎沸，小贩们扯着嗓子喊：“嘿！过来瞧瞧啊！”“新鲜出炉的点心咧！”吆喝声此起彼伏，混杂成一片热闹非凡的背景音。桑榆悠闲地穿梭在人群中，春日的阳光洒在肩头，温暖得让人忍不住眯起眼睛。

忽然，她的脚步猛地一顿，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前方——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聂怀桑依旧是那副清雅的模样，素色长衫随风轻轻摆动，手中一柄折扇精致而古朴，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两人目光对上的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周遭的喧嚣渐渐隐去，只剩下彼此的存在。

他的声音温柔如水，却让桑榆心头一震，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猛然敲了一下。

桑榆干笑着敷衍过去，脸上的肌肉僵硬得像块木头，连笑容都显得格外别扭。

他试探性地叫了一声，将桑榆从混乱的思绪中拉回现实。

桑榆回过神来，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但那眼底的一抹慌乱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

他语气轻松，似乎只是随意一说，可那双深邃的眼睛却牢牢锁定着她，意味深长。

桑榆干笑着应对，嗓音磕磕巴巴，差点脱口而出“聂导”两字，还好及时刹车，否则以聂怀桑的敏锐，怕是有的解释了

桑榆勉强挤出几声尴尬的笑，心里已经开始默默吐槽了

聂怀桑语气自然，仿佛在与亲密朋友聊天，完全没有半分试探之意。

敢怒不敢言的桑榆只能在心底默默地翻了个白眼，将不满压在喉咙里化作无声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