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梁翊正在屏风后换朝服,秋璃坐立难安地等待着。
宋锦已经去接秋嫣了,二人需在辰时前赶到金线圈,只希望不要出什么乱子才行。
梁翊从屏风后走出,秋璃沉了一口气,替梁翊戴好乌纱帽。
梁翊“我今日大半日都会在朝中…”
见秋璃忧心忡忡的模样,梁翊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梁翊“你放心吧,打点好了,事情办妥了,或者出现任何问题,我都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秋璃抿唇,点了点头。
梁翊看了她一眼,正准备离开。
秋璃“梁翊。”
他闻声立刻停下脚步,转头微微一笑。
梁翊“你现在只需考虑事成之后,该如何谢我。”
说罢,他便转身出门。
—
下朝后,梁翊走在众官员之后,目睹闫殿帅的车马进宫。
他多停留了一会儿,看着马车上下来的是穿着白衣的秋嫣,顿时松了口气。
梁翊“没出什么乱子吧?”
宋锦点点头:“如爷所盼,一切顺利,希望秋嫣姑娘进宫后也能从容应对吧。”
秋嫣跟着宫人进宫面见圣上,她低着头向圣上行礼。
“民女秋嫣,拜见圣上。”
“秋嫣?”皇帝疑惑。
刘公公在一旁问道:“你与罪臣秋宜是什么关系?”
秋嫣回答道:“不瞒圣上,秋宜是我父亲。”
“闫殿帅,怎么回事,秋家女眷不是死了吗?”皇帝看向闫殿帅,面上看不出喜怒。
“回圣上,臣奉命找至泉洞,只见到此位姑娘,不敢私自决断,便将其带回,交予圣上定夺。”闫殿帅说完,往后退了两步。
刘公公:“好大的胆子,竟敢冒充玄女。”
秋嫣照着梁翊和秋璃交代的,装出毫不知情的模样。
“圣上,我实在不知什么玄女。”
“奉京府报,你家女眷从教坊司逃走后,悉数溺毙,你又为何好端端在泉水旁?”
“不敢欺瞒圣上,那日离开教坊司后,我与家人逃上汴河一条小船之中,谁知上天降罪,遭遇船难,本以为我们会命丧汴河,可是当民女沉在水底时,迷迷糊糊中好似被人托起,民女听到有一个声音说:‘你虽有罪,但因你与我是同日同月同生辰,你在这世上还有未完成之事’。”
皇帝细细思忖,立刻联想到经书上的说辞。
“玄女?那声音还说了什么?”
“她说,当今圣上是难得的英明之主,上苍要为他降下祥瑞,保他长命万岁,而我要为这祥瑞开光,亲手交于圣上。”
别说皇帝,连国师都差点信以为真。
国师逮着机会,立刻朝皇帝行礼:“恭喜圣上终得上天眷顾,我马上安排施法感激玄女,替圣上还愿。圣上,这些年的诚心,我们没有白费啊。”
皇帝龙颜大悦,自然一点都不怀疑秋嫣的说辞。
“好,即日举行开光仪式。”
皇帝亲自上前扶起秋嫣:“为感念玄女眷顾之恩,朕要大赦天下。”
“刘全,记。凡谋逆、人命官司外,所有在押刑犯一律释放!”
秋嫣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有了皇帝这句话,就说明他们成功了,秋家可以脱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