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午后,瑾夫人在坐在秋水阁中喝茶,看着秋璃在院子里放纸鸢。
秋璃“夫人,快来帮帮我,纸鸢要飞走了。”
瑾夫人兴高采烈地站起来,面上如同孩子一般兴奋,从秋璃手中接过线轱辘,借着风有节奏的收放。
秋璃看着原本摇摇欲坠的纸鸢一下子飞得很高,自然也开心。
“这纸鸢得控制,否则线会断。今天这风好,你看飞得多高啊。”
二人一块玩了一会儿,便回到秋水阁中喝茶。
秋璃拿着纸鸢,有点兴奋地向瑾夫人说道:
秋璃“第一次只做了个软翅,以后还请夫人教我做硬翅和长串。”
瑾夫人笑着点点头。
“真是为难你了,今日我特别畅快。”
瑾夫人虽然平易近人,可仔细想想平时府上应该也没人敢和她这样放肆地玩,能让瑾夫人开心,这也是秋璃想看到的。
秋璃看着瑾夫人,欲言又止。
秋璃“夫人,你可知大人曾写过公案话本?”
“你怎么知道?他给你看了手稿?”
秋璃摇摇头。
秋璃“我昨日找工具做纸鸢时,无意间发现的。这个话本我从前在家时便看到过,很是喜欢,当初还因为作者可以写完结局抓心挠肝了好一阵子,没想到就是大人写的。”
之前秋嫣给她看时,她便入了迷。
秋璃“只是他后来为什么不写了呢?”
瑾夫人面上的笑容逐渐消失,转而代之的是淡淡的忧愁。
“以前的翊儿,跟现在完全不一样,爱闹爱笑。自从六年前他父亲去世以后,全变了。”
“当年卢国公行事霸道,他趁着老侯爷随圣上去围猎之际,假装失手射了老侯爷的坐骑。老侯爷受伤之后失血过多,继而昏迷高烧,没过一日,就撒手人寰。”
“翊儿发誓要为他父亲报仇,所以把之前所喜欢的话物件全放在箱子里,再也不碰。”
秋璃木着脸,似乎在沉思。
秋璃“这事我听过,四年前那位卢国公因治下的米仓失窃被贬去流放,流放途中,便暴病而亡。这是…大人所为?”
瑾夫人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
“其实老侯爷临终前给翊儿留了封信,再三叮嘱不要报仇。我们都希望他无忧忧虑,逍遥自在地生活。可是偏偏翊儿钻牛角尖,什么事都放在肚子里不跟我说。现在回想起来,我这个当娘的,真是失败。”
秋璃摇摇头,给瑾夫人倒了一杯茶。
梁翊“大人他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心里还是十分敬重您的。”
瑾夫人又叹了口气。
“他心里想什么谁知道呢。”
“婉儿啊,唯独她纳你进府这件事啊,我从他身上还看到了一点人情味。”瑾夫人笑了笑。
“实话跟你说吧,起初我喜欢你,是希望看到翊儿成家,延续香火。可现在,我越来越明白,他为何如此看重你。”
说罢,瑾夫人拉起秋璃的手。
“婉儿,你会一直陪着翊儿下去吗?”
瑾夫人这话让秋璃默了片刻。
如果可以,她当然愿意一直陪着梁翊。可秋家的事情一天不解决,秋璃就始终会拖累梁翊。
她想了想,还是抬手将手放在瑾夫人的手上,微微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