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兵带人搜查郊外村庄,此时一男子正在卸货。
“这破庄子可有住人?”
男子立刻上前:“这是广济院,里边净是些疯子。这要是发起疯来啊,六亲不认,提刀就砍人,闹得我们苦不堪言。噢,还是城里那位柴大善人建了这个庄子,才把这些疯子都关押到了一处。”
官兵站在门外往里看,突然有一群衣衫褴褛的疯子扑了上来,吓得官兵们连连后退。
总章衙门内,元阆正喝着茶。
姜云上前:“主事,方圆二十里,所有村庄镇店都已经找过了,可是没有秋家女眷的身影。”
闻言,元阆倒茶的手一顿。
“难不成她们真的沉河了?梁翊那边情况怎么样?”
姜云:“侯府的暗桩说,梁翊神情自若,没有任何反常。不过,有人看到他在院子里烧纸钱。”
—
卫远侯府内,梁翊正面无表情地坐在亭子里烧纸钱。
“爷,镖局的长源想见你。”宋锦站在旁边。

“不理他。”
说罢,继续往火中扔纸钱。
长源只是想来试探一番,梁翊不肯见他,他心中也已有数。
〔广济院〕
“官兵总算是走了,刚刚和那些疯子关在一起,这一个个口水耷拉的,差点滴到我。”柳姨娘抱怨道。
秋嫣坐下,继续干活:“那些癔症病人心智犹如孩童,姨娘又何必与他们一般计较?”
柳姨娘喋喋不休:“我还当梁大人多有本事呢,又是沉船,又是落水,搞什么偷梁换柱,结果就找了这么个地方落脚。论起来,还不如在教坊司痛快。”
秋璃微微皱眉,一言不发。
金氏听柳姨娘这么说,也没什么好脸色,自然是向着秋璃。
“柳姨娘,咱们现在是朝廷的案犯,多亏了这儿管事的,跟梁大人是故交,人家冒险收留咱们,才有了容身之所。”
大夫人蒋氏点点头,看了一眼柳姨娘:“说的对,你啊,越活越没个长辈样,还说什么回教坊司,一点廉耻都没有。”
柳姨娘刚想发作,但想了想却也只是抱怨:“大嫂,你看看那帮疯子,难不成日后,我们要在这儿待一辈子?”
蒋氏:“眼下还有条命,有份清白在,知足吧。”
抱怨之余,却发现秋珉不见了,秋璎从房中出来,手上拿着一封信。
“三姐姐留了信。”
秋璃站在一旁,看着信中的内容。
〔珉儿蠢笨无能,姨娘让我做什么我都做不好,如今我孑然一身,前途渺茫,对秋家也只是拖累。思来想去,故想远走他乡。我走后,不要来找我,就当我是随我母亲去了〕
秋璃有些震惊。秋珉向来性子软弱,寻短见应当是不会,但说一个人要去闯荡,这的确让秋璃觉得难以置信。
她想起早上大家都还没起的时候,秋珉说要去林子里采写野果子,秋璃想着应当安全,便由着她去了。
愧疚涌上心头,秋璃欲去寻秋珉。
“璃儿,你忘了宋锦送我们来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们万万不能跨出这广济院半步,被官兵抓到,怎么办?”金氏面露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