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朔第一百零一程:指认梁翊？

“还不如到前院当个官妓算了，横竖也是死。”四姑娘秋璎抱怨道。

寇姨娘不满道：“璃丫头，你少装什么好人，那个劈柴处的头故意折磨我们，还不是因为你。”

秋璃不语，懒得搭理寇姨娘。

秋老太太护着秋璃，怒斥寇姨娘：

“成了下人，连长辈都不会当了？我们秋家是遭了难，可是我们自己不能没有脸面。”

寇姨娘委屈道：“进了教坊司，清白都没了还说什么脸面呢。”

“你们要吵要闹，就先把我这个老太婆气死，任凭你们闹到天上去！赶紧收拾！”

这一晚，秋家女眷没有一个能安稳睡觉的。

这床脏的很，金氏与秋璃躺在角落。

金氏小声道：“璃儿，旁人看不出，但我是你母亲，今日你和梁翊是在演戏吧？”

次日，秋家女眷早起聚集在后院，等待王嬷嬷分配任务。

“我是教坊司的王嬷嬷，以后大家叫我嬷嬷就好。那个阴凉处的姑娘，你以后就去后院挑水吧，好好地晒晒太阳。”

被点名的秋玫哑口无言。

“还有那个赶虫子的姑娘，那就去净房刷恭桶，那里有的是苍蝇让你捉。”

秋璎急了：“我…我不去，连我的丫鬟都没干过那种腌臜活…”

汪顺指着秋璎骂：“冒什么傻气呢你，你不刷恭桶，让前面那些官老爷憋死啊！”

王嬷嬷笑了笑：“还以为自己是秋家的大小姐呢，既然来到了这，你们就要认命，半辈子的锦衣玉食，已经比许多人活的值得了。”

她又看向金氏和秋璃：“你们两个倒是老实规矩，就去浣衣房洗衣吧。”

—

〔总章衙门〕

牢房内，秋萧被带到元阆面前，比起以往的意气风发，此刻的秋萧显得狼狈不堪。

“你几个伯伯已经把你的事全都招了。”元阆低头翻阅卷宗。

秋萧木着脸应道：“元主事，你以为伪造这些证词，便可以定我的罪了吗？”

元阆起身，拿着几份证词：“那你便看看，这是不是你伯伯们的笔迹。”

秋萧的目光停留在这些证词上，神色中多了几分错愕。

“是你逼迫他们。”

元阆冷哼：“逼迫？你几个伯伯养尊处优惯了，个个都是软骨头。秋宁箱子底下有几张假银票，吓唬吓唬他就招了；秋宏看上去五大三粗，一亮板子就跪了下来，还有那个修道养生的秋宪，一晚上不让他睡觉第二天就乌着眼睛说出你和秋宜的一串罪名。你伯伯们可是个个言之凿凿，贪污公款，僭越圣上，你能想到的罪名他们都帮你想到了。”

“哦对了。”元阆笑道，“你在当肃州节度使的时候都做过些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秋萧愤愤地看向他：“我不曾做过这些，在肃州的时候我做的一切我都问心无愧。”

元阆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自己知道你年轻有为。不过你只要在三日后的公审中承认一切都是受梁翊指使，我便保你平安无事。不然数罪齐发，你母亲和你妹妹就不是进教坊司那么简单了。”

纵使母亲与妹妹是软肋，但秋萧绝不会昧着良心指认梁翊，他也绝不会称了他的意。

此事，他相信还能有转机，若到了绝境，那么他愿意扛下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