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翊和宋锦还没走到前厅,就碰上了气势汹汹的元阆,后头还跟了一大群侍卫。
梁翊波澜不惊,淡淡开口。

“元主事,好久不见。”
“不算久,两年两月零十五天而已。”元阆一字一句说出这话。

“元主事聪记强识,梁某敬佩。”
“离京的每一天我都如何能与梁大人重逢,仰仗圣上英明,终于如愿以偿了。”
梁翊掀了掀眼皮,微微一笑。

“若梁某没记错的话,两年前梁某还在江宁和元主事的手下交过手。”
元阆毫不在意地耸肩,梁翊又开口。

“恭贺元主事官复原职。宋锦,看茶。”
前厅,梁翊亲自给元阆倒茶。
“不必了,我怕茶里有毒。”
梁翊挑眉,轻“啧一声。”

“元主事真会说笑。我梁某就算浑身是胆,也不敢当中毒杀朝廷命官。”
“这几年来你在朝廷一手遮天,插圈弄套陷害同僚,你还有什么不敢的?”

“替宫里办事,这些风言风语总是难免的。这一点,元主事应该比我更清楚。”
“两年前你栽赃嫁祸于我,可也是风言风语?”
元阆说着,眼神愈发狠厉,可面上却还挂着笑容。

“旧案已定,多说也无益,不知元主事想如何了解呢?”
“开个玩笑而已。元谋携上谕而来,身不由己,还望梁大人即刻交出证物,勿做无谓的拖延。”
梁翊瞄了一眼门口打手势的宋锦,转过身。

“自然,不过我们多年不见,先把这杯茶喝了也不迟。”
元阆缓缓接过茶,却没有喝。
“梁大人这是想拖延时间,私藏线索,再暗中查访,好与总章衙门抢功。可惜,上意难违背。”说完,他讲茶杯扔在地上。

“谁敢动!”
梁翊一声令下,宋锦就带人拦住元阆和他的人。

“元阆,我看你贬官两年的份上,让你几分;你胆敢带人来到劈柴处撒野,你奉旨行事没问题,但你不该摔了我的茶。这里是劈柴处,我劝你三思而后行。”
此时,秋璃透过门缝,朝梁翊点了点头。

“宋锦,带元主事去后院移交证物。”
“梁翊,新仇旧账,我会一笔一笔慢慢跟你算。”
〔回忆〕
“两位姑娘,秦小爷,找到了吗?”宋锦到库房查看情况。
“还没,东西太多了。”秋嫣也很急。
宋锦催促道:“快一些吧,恐怕我家爷拖不了太久了。”
“宋锦,这总章衙门与你们劈柴处是同级,就算握有上谕,也不至于连片刻通融都不给吧?”秦暄愤愤道。
“三位有所不知。虽说总章衙门和劈柴处同属监察机构,听命宫中,但总章衙门设立在先。自打我家爷接手劈柴处,就事事压过总章衙门一头。两年前,总章衙门的主事元阆因为跟我们抢同一桩案子,被我家爷抓住了错处,参了一本,就被贬官流放了。从那以后总章衙门便群龙无首,一蹶不振。”
秦暄点点头:“原来是有过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