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放肆,还不快给国师赔礼。”
梁翊给秋璃使了使眼色,秋璃这才不情不愿地朝国师作揖。

“国师莫怪,梁翊管教不严,我的人自然清楚此时与国师无关,只怕是门徒背着国师,牵涉其中。如若是因为几个不知好歹的手下,影响圣上对您的信任,在下真是替国师感到不值。”
国师盯着梁翊,冷哼一声。
“梁大人,你不用在我面前演戏。若弘真门真有人为非作歹,待我查出绝不姑息,只怕是现在有人故意栽赃陷害吧?”

“国师深明大义,梁翊钦佩。只是…自己查自己,无论结果是如何,您都会落个包庇结党之名。”
“梁大人,你这是在怀疑我吗?”

“不敢。”
“国师想要服众,其实很简单。逃入禁苑的嫌犯腿上有伤,现在只要将禁苑的所有人都召集在一处,让我们一一查验,便可还弘真门一个清白。”

国师提高音量:“笑话。我何须向劈柴处自证清白?”
梁翊将秋璃往身后一带,开口道:

“如果劈柴处执意要查呢?”
“那我只能禀明圣上,你们夜闯禁苑,居心叵测,让圣上在你我之间做个抉择。”
国师刚说完,便有一门徒进来禀告:“师傅,我方才巡视时,见玄静身受刀伤,神情慌张地溜进静思房。我上前询问,他一概不答,我见他形迹可疑,因此押他来见师傅。”
秋璃盯着这个门徒,小声问梁翊。
“这是何人?”

梁翊凑近秋璃,小声道:

“弘真门的掌教灵正,国师之下的第二人。”
只见灵正摆了摆手,那个叫玄静的门徒就被一瘸一拐地押了上来。
国师上前查看,玄静腿上确实有伤。
“玄静,你当真涉足了万艳楼假银票的勾当?”
玄静吼道:“一人做事一人当,拿门规惩处便是。”
“你竟然干出如此有辱教门之事,你让我有何颜面追随圣上?”

“国师息怒,弘真门弟子众多,难保有一两个蛀虫,想必圣上也不会过多怪罪,此案梁某也无意张扬,只需要将人犯带回劈柴处细细审问。”
梁翊自然不认为这种大的事情是这小小门徒一人所为,这背后一定另有隐情。
国师欣然同意,怎知灵正一声令下,其余人纷纷拔剑相向,原来他才是万艳楼的幕后主谋。
灵正恶狠狠地盯着梁翊,又拿剑指着国师。
国师显然也是没料到这一幕:“灵正,你疯了?你竟然拿剑指着我!”
“师傅,你一心玄修,却不知道禁苑早已落入我手。当今圣上已经日薄西山,还能宠你几年?太子登基,第一个倒霉的就是我们弘真门!买卖假银票之财,我就是拿来打点太子的亲信,为我们弘真门留一活路。”
梁翊闻言轻笑一声。
灵正转头:“梁大人笑什么?”

“我笑掌教打得一盘好棋,运筹帷幄,可是梁某今日同国师一起死在禁苑,你如何和圣上交代?”
灵正道:“梁大人所言极是。梁大人是当今圣上的红人,假若事不至此,我也不必这样,要不梁大人替我了结了我师傅,把买卖假银票之事栽赃与他,待我当上了国师,我必定报答梁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