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源走远后,秋嫣掏出从秋府搜出来的假银票,看了一眼秦暄秋璃二人。
“见机行事。”
三人走进冥纸铺,柜台的伙计开口道:“三位客官,祭祖还是白事啊?”
“祭祖,买些纸钱。”秦暄道。
“祭祖,咱们家有金钱纸、银粉纸、黄草纸,要哪一种?”
“全都要。”秦暄道。
伙计愣了一下:“爷要多少钱的?”
“不知…一百两银票能买多少?”秦暄说完,秋嫣便亮出银票。
伙计直接喊掌柜出来。
“三位爷,这是要祭多大的祖啊,用不了这么些纸钱吧?”掌柜慢悠悠地出来,佯装为难。
“这就不劳您费心了,您尽管备货便是。”

掌柜接过秋嫣手上的银票,微微皱眉很快又神色自如:“三位见谅,小店实在是没有这么多存货,三位还是去别家看看吧。”
秦暄道:“无妨,有多少我们便买多少。”
“这…我们也要为往年的老顾客留些存货,不能全部卖出啊。”
秋璃闻言,轻嗤一声。
“咄咄怪事,这天底下还有放着大生意不做的生意人。”

“小本经营,您多担待。”说完,这掌柜就拱手要送他们出去。
“如果我说,我不买死人用的钱,我买活人花的钱呢?”秦暄微微一笑。
“…这想要银票应该去钱庄啊,小的爱莫能助。”掌柜转身就要走。
秋嫣赶紧拦住他,粗着嗓子道:“实不相瞒,我们三人一时赌场失意,欠了一大笔赌债,若规定日期不归还,那便会性命不保,我们这也是实在走投无路,才辗转找到此地。我们知道你们有你们的难处和规矩,但还请掌柜通融通融,权当救我们三人一命。”
秋嫣这张嘴确实厉害,这掌柜的无奈,也只好带他们到里面详谈。
跟着掌柜进去,秋璃总觉得怪异,但又说不出是哪里奇怪。
结果一进去,就有几个壮汉关上了门。
“掌柜你…这是做什么?”秋嫣大喊一声,差点露馅。
“小姑娘撒谎倒是不错,只可惜这声音和扮相欠了点意思。”掌柜冷哼一声。
秋璃心虚地摸了摸下巴,这掌柜能识破秋嫣,也必定识破她了。
“你说你们是赌输了的赌徒,可是这位公子腰间的玉佩,足够买下一座小型的赌坊了。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想干什么呀!”
秦暄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腰间的玉佩,亮出自己腰间的玉佩:“我们只想谈生意,不想动粗。你不是问我们是什么人吗,你好好看这玉佩上刻的字。”
这玉佩上赫然刻着“英国公府”四字,这掌柜一惊,赶紧挥手让后头抄家伙的手下退后。
“不错,我就是英国公府的二少爷秦暄。”
此时唯有自报家门,才能让调查继续下去,否则这掌柜就要送他们入土了。
掌柜不敢得罪英国公府,将他们带到方便说话的地方。
“柚子巷秋府可有人从你这买过三千两银票?”秋嫣问道。
“我不认识什么秋家的,这我真不敢骗您。”
“难道还有人从中转卖…”秋嫣暗自嘀咕。
“那这张假票,总是从你这卖出去的吧?能不能查出来是卖给谁的?”

掌柜摇摇头:“对不起,这个真没法查,这张假票,根本就不是我们家印制的。我们家的假票最高也就是十两面值,三千两,我们家要是随便敢印这么大的量,任官府是谁,都不敢保我啊。”
秋璃沉了一口气,见掌柜还有话说。
“而且这张假票,从刻板的精度到纸张的质感,那都远远强过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