劈柴处连夜抄家的消息传遍大街小巷,使得全城百姓人心惶惶,秋老夫人吩咐徐娘子负责认捐之事,考虑到近来涝灾不断,收成大不如前,提醒各房尽量节俭。
至于钱氏亲戚想要纳妾,秋老夫人果断回绝,大夫人蒋氏和四夫人米氏也不敢多言,只有寇姨娘在心里盘算着点什么。
自捶丸会一别,秋嫣便与秦暄互送信件已久,只是秦暄仍然不曾表明自己的心迹,于是秋嫣乔装成丫鬟,约了秦暄在鹤鸣楼看戏。
谁料今日梁翊正巧陪瑾夫人在鹤鸣楼看戏,碰上秋嫣与秦暄。
秋府,秋璃刚作完丹青,眼睛疲得很,便拉着青禾在府上闲逛,偶然听见大夫人和寇姨娘在说话。
“大太太,二房那丫头与秦暄去鹤鸣楼私会听戏了。”
蒋氏一惊:“真的?”
“千真万确,我底下的人眼看着他们在一起。”
“她也太胆大包天了吧,谁放她出去的,赶紧差人把她给带回来。”
“大太太,眼下这么好的机会,您就这么放过了?”
捶丸会时秋嫣让秋玫和秋璎丢尽了脸,所以这寇姨娘才来找蒋氏。
寇姨娘巧舌如簧,说动蒋氏带人去抓秋嫣回来。
秋璃一听,衣裳都来不及换,只戴了面纱便匆匆前往鹤鸣楼。
秋璃急匆匆上了鹤鸣楼,看到秋嫣便小跑过来。
秋璃“二…”
话还没说出口,她便看见梁翊和瑾夫人坐在一旁。
“这位是?”瑾夫人抬头看向秋璃。
秋璃定了定神,微微福身。
梁翊“母亲,她便是瑶夫人之女秋璃,今日…是我请她来的。”
梁翊抬眼瞄了一眼秋璃,对上秋璃感激地眼神。
瑾夫人一听是未来的儿媳,忙招呼着她坐下。
秋璃深吸一口气,与秋嫣对视一眼,此时秋嫣正一身婢女打扮站在秦暄身旁,她想着怎么找机会给秋嫣递消息。
“南边的戏班果然跟北边大不相同啊。我没看过全本,不知两人为何到如此田地?”瑾夫人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下这出戏。
这戏秋璃曾在江宁看过,下意识便回答了瑾夫人。
秋璃“夫人,这出秋江,讲得是道姑妙常,与道观观主的侄儿潘生相恋。可是两人的恋情有违纲常,所以潘生的家人就逼他进京赶考,最终潘生高中状元,回乡娶了妙常。”
秋璃的话让梁翊突然明白秋嫣约秦暄看着出戏的意思,他勾唇笑了笑。
秋璃“眼下这出戏,讲得是两人在被迫分离之际,在江边交换信物,互许诺言。”
“冒尽天下之大不韪,所求只为一个情字,可敬可叹。”秦暄微微一笑,有意无意地抬头与秋嫣对视。
梁翊“我看这出戏没什么看头,看似情深绵绵,只不过是情郎状元及第,女子封作诰命夫人。说什么痴情真爱,还不是图荣华富贵,这些戏文不过是酸腐文人为了糊口编出来满足女子的意淫罢了。”
见梁翊冷哼,秋璃不满地看了他一眼,以为她是在呛自己,便开口道。
秋璃“瑾夫人也是女子,大人这话说的是秋璃还是夫人呢?”
一语中的,两个都不能得罪,梁翊手中的茶杯都停在半空之中
“我这儿子看戏啊,向来不耐烦。翊儿,今天你在百忙之中陪我看戏,真是委屈你了。”瑾夫人不高兴地把目光投向梁翊,又转向秋璃。
秋璃戴着面纱,看不出神情。
梁翊“母亲,我不是这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