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5.学

海城一中。

江河回归到高中复课的消息让与他高一在一起的同学们着实震惊，就连江河的班主任也认真的建议江河考虑到高二年级跟课，以他的学习成绩经过一轮复习一定也能在年级里拔个尖子，如果学习效率高的话清北都是可以一冲的。可现在江河选择直接回来跟应届高三一起高考，落下一年的课、一轮复习也接近尾声才回来，说实话能不能顺利考上大学都是问题。男孩就是犟，问了半天不说原因就是和老师请求今年参加高考，年级主任听见之后见劝不动无奈的摇摇头说随他去吧。

江河如愿转到了实验班，近期是一轮复习尾声每天上课的内容他跟的很费劲，作业量也多的离谱，他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是个一个人的雅座，专属他这个高考插班生，书桌上刚来一天已经摞起来整齐的书本和练习册，桌兜里也放满了各科的题和试卷。中午随意吃了一口压缩饼干，江河甚至连宿舍也没回。住校是临时分的宿舍，和小一届的学弟住在一起。宿舍楼一楼大厅有公共自习室，一整夜都不关灯。十一点十五下了夜自习，江河带着自己落下的课的参考书和课本到公共自习室接着补课。十二点左右整个自习室里人并不少，每个人都在埋头苦学，他们的时间没江河紧，但是他们都在为了自己的目标而奋斗。凌晨两点，宿管阿姨来自习室拍了拍一些累的在桌上睡着的同学，让他们上楼回宿舍睡觉，走到江河旁边看见这孩子还在学，“同学，两点了，别学太晚明天的效率就变低啦，早点睡吧啊。”江河抬起头才发现已经两点了，谢过宿管阿姨之后还是低下头接着学起来。

凌晨三点江河回到宿舍，刚上床看见阿古拉给他打了电话在十一点半，但是他没接上，想回拨但又想到现在已经后半夜了，一看有一条未读信息：

“小孩，第一天回学校适应吗，别学太晚，别太辛苦，睡不着觉也不许一直学，不许带刀去学校，有不适应不舒服的跟我说，不许伤害自己。”

江河看着阿古拉难得婆婆妈妈的嘱咐他这么多话浅浅的笑意挂上嘴角，今天学了这么久都不困也许是抑郁症这几年第一次觉得失眠睡不着也有好处的时候。

江河要学的内容太多，落下太多。三月中旬就是市里的统考一模，江河还有近一个月的复习时间，他和阿古拉发了信息，约定好这段时间每天给他发信息但是要尽量少打电话了。

阿古拉回去之后每天训练不断，但是对于阿古拉来说到是习惯了，除了每天一歇下来脑子里总是老跑着一个小孩扰乱军心，和日常的生活并没有太大的出入。

江河和阿古拉每日例行的一条短信，一直持续到一模考试前一天晚上，江河这段日子每天早上五点半起床，中午睡二十分钟，凌晨三点睡。江河自己没什么感觉，到是把阿古拉心疼坏了，每天跟小孩说早点睡别太累。江河嘴上答应的特别好但是回复阿古拉的信息每天都在三点多。把阿古拉气的说他“积极认错，坚决不改。”

1、2、3……

“喂？小孩你可终于舍得给我打电话咯。”

江河默数到第三秒听到阿古拉接了电话。“这不是一直在学习嘛。”

“最近你太辛苦了，明天考试你今天强制自己早点睡，听见没。”

“好，我今天一点就睡。”

“哎，一点睡也晚，挂了电话之后你就该睡觉了。最近身体舒服吗，有没有不开心的事？”

江河知道阿古拉是问他最近抑郁症的情况有没有反复，其实最近江河每天一直在学习，都有点麻木了，也许因为内心有一件太想实现的事，忙起来自己都顾不上思考这个问题了。江河觉得他似乎好了点，也许好了很多，不过他在学校也很少和同学老师交流，一如之前是一个人的样子，他的室友有时候还说住了一个月，见着江河在屋里的时间少的可能凑不够一两个星期。

海城一中的小考很多基本每周都有，不过他和老师申请了都没参加，等到这次一模结束江河就要认真参与每一次考试了。一个月没日没夜的学，又跟上老师的速度江河多多少少粗略的过了一遍重点的知识点，江河理科底子好，将就着到是能捡起来多少是多少。

“我好想见你，阿古拉。”江河想说的‘我好想你’终究是羞于说出口，但是挂电话之前江河还是决定表达对这一个月在他偶然看窗户外面时都会想起的人的思念。

阿古拉显然知道江河的话外之音，“小孩，我也很想你，很想。”

江河的一模成绩让老师们都大吃一惊，男孩返校学了一个月的时间在一模考试里取得了班级中等的位置，八百人里排在三百五十名左右。随着二轮复习的展开，江河跟着老师系统的复习了高中的知识，每一次小考他都在缓慢的进步着，很慢，但是没停下。转眼就是四月，蓝白的校服里面穿的是规矩的白色衬衫夏季校服，阿古拉和江河视频的时候男孩的汗顺着脖子总会滑到衬衫领子里面。就像江河每次看到阿古拉的时候他也老在军舰上，编号是四个数字的海警的军舰上，穿着作训服，也大汗淋漓的，似乎小麦色更深了。

江河在学校两个月没回过家，远离人群到融入人群，他给人的印象依旧是脸上挂着礼貌明媚的微笑但始终惜字如金，始终学习度日。在这个新班级里为数不多的日子，江河认识了一个小胖子，或许因为这个男生跟卖围巾那个小子有点像，或许是因为这个男孩也很自卑。他座位在江河前面，他的同桌是体育生，基本上都不在。这个男生学习不好，甚至一次一次小考和江河都逐渐差出去一百多名，江河认识陈志刚的原因只是偶尔给这个没有朋友的人讲一两道题。陈志刚也是唯一一个和江河这个好像永远都在学习的人说过几句闲话的，他依稀知道了江河要去北方上学。

日复一日，五月上旬，天气越来越热，江河的桌子上放着一个静音风扇，和江河相似的是屋里很多人都放着一个风扇。江河的是阿古拉给寄过来的，一起寄过来的还有阿古拉妈妈做的好大一包牛肉干和奶片。美其名曰“妈看你上学辛苦舍不得你每天虐待自己。但是我不一样，我是奖励我家小孩二模考到年级二百名！”

陈志刚光荣的分到了两块奶片和一根牛肉干。虽然阿古拉有嘱咐江河分点给同学，但江河一点都不舍得把阿古拉给他寄过来的东西分给别人。体育课树荫底下陈志刚嚼着奶片一边开口“女朋友给的啊，这么小气都不舍得我吃呢，”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江河站在树荫下，一时间也呆住了，其实他自己都说不准。“我……回去学习了，明天考试呢。”陈志刚一听立马起身“哎哎体育课啊江河大佬……”虽然说着体育课但是陈志刚也跟着江河回教室学习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