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拿起一份三明治,动作依旧优雅,但咬下去的瞬间,那满足而放松的神情却无法掩饰。他安静地咀嚼着,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偶尔抬眼看看西莱斯特,又迅速垂下眼帘,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小小的阴影。
他拿起一颗草莓,却没有放进自己嘴里,而是举到了西莱斯特的唇边。他的指尖修长白皙,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与红色的草莓果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张嘴。”他命令道,语气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傲慢,但那双灰色的眼眸里却盛满了柔和的光,像一汪被阳光照暖的春水。
西莱斯特勾了勾唇,顺从地张开嘴,将那颗草莓含了进去。酸甜的汁液在口中爆开。在他咬住果肉的同时,他的舌尖温热而湿润地扫过德拉科举在唇边的指尖,那动作带着一种不经意的狎昵。
德拉科的手指如同被电流击中般,猛地一颤,差点就要缩回去。他瞪大了那双灰色的眼睛,脸颊上好不容易褪去的一点红晕,又以更快的速度重新浮现。他飞快地收回手,指尖蜷缩起来,仿佛还残留着刚才那湿热的触感。
在西莱斯特开口说话前,他甚至没来得及发作。
“潘西最近说她想你了,让我把你带去串串门,一直藏起来会发霉的,你怎么想?”
西莱斯特一边慢条斯理地咀嚼着草莓,一边用一种寻常闲聊的语气抛出了这个问题,仿佛刚才那个暧昧的舔舐只是一个无心的意外。
听到潘西·帕金森的名字,德拉科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他拿起自己的那杯牛奶,轻轻抿了一口,用这个动作来掩饰自己刚才的失态。
“她?”德拉科发出一声轻哼,抬起下巴,恢复了马尔福式的傲慢,“她只是想看看我这个‘怀了孕的马尔福’是不是真的变成了什么值得观赏的珍稀物种。”他放下杯子,银质的餐具在骨瓷盘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他没有直接回答西莱斯特的问题,而是用指尖点着小桌的边缘,视线落在窗外那片修剪整齐的草坪上,孔雀正在悠闲地散步。
“我不想去。”他干脆地拒绝了,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我现在的样子……不想让任何人看见。”说完,他下意识地将睡袍又裹紧了一些,手掌无意识地抚上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
那里面孕育着一个秘密,一个足以震动整个纯血社交圈的奇迹,而对他而言,这更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脆弱。
西莱斯特几乎没有任何迟疑地就答应了。那语气里的纵容和宠溺,让德拉科紧绷的肩膀不自觉地放松了下来。
“好好好,不去。”
他刚抬起眼,准备对他这难得的顺从发表点什么评论,西莱斯特的下一句话就伴随着一个突如其来的动作,将他所有的话都堵了回去。
“那就每天都看着我在你面前转悠,不许嫌我烦。”
西莱斯特拿起一颗草莓放进自己嘴里,却没有立刻咽下。俯身向前,一手撑在床垫上,一手抬起他的下巴。在他错愕的目光中,他的唇贴上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