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亚轩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后无地自容,他竟然在分辨刘先生的信息素到底是什么味道。
这种事无论放在Alpha还是Omega身上都是极不礼貌的。
“接下来怎么走?”刘耀文停在二楼楼梯口。
“刘先生你往右,大概走七步。”宋亚轩声音不自然,带了点颤。
刘耀文按他说的做,脚步停住,宋亚轩抬手按下门把,推开房门,按开墙面的开关。
“左手边有沙发,刘先生可以放我下来了。”
刘耀文依言把宋亚轩放下,手虚扶着他的手臂,“能站稳吗?坐下吧。”
宋亚轩这次没有很快回答,刘耀文因为看不见无法判断情况,可他闻到越来越浓郁的小苍兰,“怎么了?”
虚扶着的手松开,面对信息素失控的Omega他待在这里已经十分不合适,刘耀文减少身体接触,避免Alpha给Omega带来压迫感。
院长曾说过宋亚轩性故又天真,生活的环境让他很早长大懂得世间的人情冷暖。
签下协议,答应苏长源的要求宋亚轩早就开始设想,要怎样在别墅生活才能独善其身。
最好什么都不要管,闭目塞听,不要插手任何事。
如今却开始失控,宋亚轩也并未想要将偏离的路线纠回正轨。
“刘先生。”
宋亚轩也就此时才敢这样明目张胆地看着他。
“我还是想为上次的莽撞向你道歉,你真的很好,希望不要否定自己。”
刘耀文失神片刻,“为什么要道歉,你没有对不起我,那晚就是如今的我最真实的样子。我一直对失明的事装得云淡风轻,心里其实介意的不行,又偏要做出一副虚假的样子,难道不虚伪吗?”
是这样吗?
宋亚轩想到福利院的小朋友,哪里受伤哪里摔疼了都不哭不闹,反而将伤口偷偷藏起来。刘先生为什么也要把心里的伤藏起来,独自舔舐呢。
小孩这样会说他懂事,大人从成年那一刻就丧失了喊疼掉眼泪的权利了吗?
宋亚轩听出刘耀文语气里的自嘲,“刘先生,那只是正常的情绪宣泄。我不会说换做是我可能会一样,这样的假设没有意义,刀口没有落在自己身上永远不知道有多疼。”
“刘先生,你已经很努力了。”宋亚轩轻声,“偶尔也接受有点小脾气的自己吧。”
“那是佳在你心里没有长大的小孩,他只是疼了,他只是很委屈,他只是想让你接纳自己会存在的脆弱。”
刘先生竟然会觉得他很坏,明明那些糟糕的情绪都在默默的独自承担和消化。
刘耀文意外会听到这番话,眼睛看不见后家里还请了心理医生,不少朋友都劝解过,最后得出结论,刘耀文即使看不见他也是刘耀文,心理素质岂是常人能比拟的。
怨天尤人曾经是刘耀文最不屑做的事,有段时间他还是难免走到僵局,然后慢慢地和自己和解。
可能身边的人太了解他本身的性格,也可能自身伪装很像,那些被掩藏很好的脆弱最终以这样的方式揭开展现出来。
现在想来也是不可思议,刘耀文有天会失了体面对一个小他五岁的小孩发火,也是这个小孩戳穿他的心事,看破了他隐藏的脆弱。
“苏槐,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