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曹成要将人带下去,宣神谙跪在地上,姿态恭顺从容。
“与旁人无关。”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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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帝瞳孔一缩,即便心中隐约猜到,还是很伤情,随之而来的是熊熊的大火,焚烧残存的理智,转过身背向这个令他心肝都疼的女子,缓缓阖眼,敛去眼底的怒气。
比起文帝将怒火撒到自己身上,她更害怕牵连无辜之人,倒不是她要学佛堂菩萨慈悲济人,她自己囚在宫中,连自己都渡不了,自然没有渡他人的本事。
他们只是听命从事的人,一切是她的选择,所以因果报应,恶果也该她来受。
“是妾自愿服的,他们都不知情。”
“妾懂医术,知道避孕的法子,他们不懂,是妾说自己身体虚弱,熬的是滋补身子的药。”
敢情她一直喝的是避子汤,她不紧大胆到私开药方,不为夫君孕育子嗣,还敢在他当面喝,想起一段”浓情蜜意”的画面,文帝此刻更不能冷静。
那时他以为是补身子的汤药,妇人家身子有恙是正常的事,一番云雨之后,自然要缠着美人温存,即便当时女子并不太乐意,冷着脸,神色淡淡,没把他放在眼里。
刚好她身边的侍女一个叫绿云的宫女端来汤药,宣神谙自然地接过来想要喝,文帝男人的小心思起了,一把拿过来,迎着女人清亮的眼眸,温柔地喂药,宣神谙很温顺地喝下第一口,后面便顺理成章。
金诚所至,金石为开,那时文帝开心极了,以为宣神谙被他感化了,即使后来她依旧冷淡,但文帝觉得她心中还是有他的位置,只是贵女的矜持放不下,他都一一欣然接纳。
女子有些小性子都是正常的,这也是真实的宣神谙,他都欢喜。
却没想到他一口一口喂下去的是避子汤,回想起来她那一双亮得惊人的眼眸,也该是是在嘲讽他愚不可及。
他以为的”浓情蜜意”都是自己一厢情愿的。
胸腔起伏,积压着怒气,他强制自己不去迁怒她,偏生女子是知道哪里有火星,哪里添把油,夜风凉凉,更是吹起那火星,耳畔飘来女子温凉的声音。
“千错万错都是妾一人之过,陛下明察。”
怒火中烧,紧闭的眼眸猛地睁开,眼底满是猩红,缓缓转过身,朝跪在地上的人走去,余光触及案台上的汤药,宽大的衣袖如雷电迅疾挥去,将一旁的汤药罐子破摔,瓷器破碎的声音砰砰——
跪在地上的侍女太监深深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喘。
生怕帝王之怒,见人血。
只有宣神谙迎着帝王要杀人的黑眸,清凌凌的目光没有避让。
呵!她是恃宠而骄,笃定自己不会要了她的命。
清澈的眼眸倒影自己狼狈的模样,他为她失魂落魄,狼狈不堪,她却遗世独立,不带半点情绪,这让文帝更加羞愤。
凭什么?
男人半蹲着身子,玄色的衣角拖地,不复往日的温厚冷静,直呼其名。
“宣神谙,你就这般讨厌寡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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