鸦青的云鬓沾了水滴,如玉的面容滑下的水落入衣襟,如一枝雨打的海棠花,湿漉漉,春融融。
大手拂过去,动作温柔地像是待一绝世珍宝。
女人被这般对待并不适应,指尖像是被烫着蜷缩,长长的羽睫阖眼,遮住一帘幽光。
文叔眼热那一抹红,低头覆上去……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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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斑驳,地上映射出一地水波。
风流过后,男人眉眼舒朗,浑身懒懒的,像是餍足后的猛兽,扒拉自己的胡须。
唯一不舒心的是情到深处时,他特别想让她唤一声夫君,偏生一张软唇死活不肯。
男人心中恼怒,较上劲儿,动作也就鲁莽了些,要征服她一颗冷硬的心,主动为他开放。
“你是我的妻,唤一声夫君有何不可?”
宣神谙面色潮红,眉眼疲倦,对待男人的报复,也不服输。
水眸轻轻抬起,反问道。
“殿下的妻?”
“可是忘了宛城那位青梅竹马的‘原配夫人’?
“殿下既然有两情相愿的妻子,妾不愿插足,那便由她做王妃好了。”
落在文叔眼中,若是以前他会以为是吃醋,因为爱他而表现的大度,现在看来是真的不在乎,才能波澜不惊,平淡如水。
心中郁闷,眉眼的愉悦都散了,也知道她的倔脾气,偏过头不看她,说话也带着火气。
“本王自有定断。”
他又生气了?
宣神谙觉得自己的话合情合理,既然有青梅竹马的“原配夫人”,她请愿让她做皇后,不该高兴吗?
这厮果然是脾气古怪,难以捉摸。
想起侍女的一番话,觉得以前不是个好人,现在看来说轻了。
简直不是个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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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叔要去洛阳安定,处理好事情,好顺利登基,只能先将宣神谙送回乾安王府。
临别前夜,文叔缠着宣神谙,抵死缠绵,一想到要分离好些时日,心中一激动恨不得将满腔爱欲给予。
夜里叫了差不多四次水,到最后宣神谙体力不支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在马车山。
低头扫一眼,衣物已经更换过,还算整洁。
兜兜转转又回到了乾安王府。
骑得是上好的马匹,在路上耗费不过十几日便到了乾安王府。
宣神谙踩着木凳下来的时候,就看到乾安王府一行人在门口等待,好似真得再为她接风洗尘。
下了车,石榴裾裙拖地,迈开步子缓缓走过去。
眼前的面庞越发清晰。
隔了一个春秋,和来的时候大不一样了。
“见过王爷王妃。”
乾安王夫妇热络的心,嘴边的关切堵在嗓子眼,相互对视一眼,便知道侄女在怄气。
小姑娘不懂得权势的好,痴迷情爱是常有的,她这个晚辈不懂长辈的一番苦心,他们做长辈的气度大些,脸上依旧是和煦亲切的笑容。
宣神谙有时很佩服他们,他们几乎都撕破脸了,就差一层皮罢了,还能装得若无其事,好似她的好舅父舅母亲人般。
乾安王走在前头,宣神谙跟在后面,文修君像之前那般走上前挽住她的手。
热切的眼神望着她。
“阿姊,我好想你。”
宣神谙站在原地,看了她一眼,她故意模仿她字迹,心怀不轨写退婚书给表哥的事仿佛还在昨日。
耳畔是一声阿姊,却背后不留情捅了她一刀。
她怎么还有脸这般唤她。
还是乾安王府的人的厚脸皮是一脉相传的。
心中厌恶,将自己的手收回。
“阿姊,你我之间怎么就生分了?”
“车图劳累,一时失了礼。”

(感谢宝子的会员,加更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