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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画摊的铜勺与熬了半生的甜

风会带你离开

周暖暖是被巷口飘来的、淡淡的焦甜香弄醒的。

周日的晨光带着点刚晒热的石板温度,透过窗帘缝落在枕边的笔记本上——里面夹着刘奶奶给的枣红毛线头、赵大爷的梨木屑、张爷爷蝈蝈笼旁的狗尾草。她翻了个身,鼻尖动了动,那股甜香不是家里熬粥的米甜,是巷口马爷爷糖画摊特有的、混着焦糖和铜器的香——马爷爷每天清晨五点就支起小摊,用铜勺舀着熬好的糖稀,在青石板上画兔子、画蝴蝶,甜香能飘满整条巷。

可今天的甜香断断续续的,没了平时的绵密,反而掺着点慌慌的动静:是铜勺碰着铁板的“叮当”声,响一下停一下,连带着马爷爷叹气的声音,透过窗缝飘进来,听着就透着股心焦。

“醒啦?”风的声音贴在窗缝里钻进来,软乎乎的,却带着点沉,“马爷爷在糖画摊旁蹲着呢,手里攥着块凉透的糖稀,铜勺没了——就是他和老伴生前一起打制的那把糖画铜勺,找了一早上,连摊旁的草缝、巷尾的老井边都扒了,没找着。”

周暖暖一下子坐起来,趿着拖鞋跑到窗边——巷口的糖画摊前,果然蹲着个穿藏青色对襟衫的身影,是马爷爷。

他面前的铁板擦得亮闪闪的(平时画糖画前必擦三遍),旁边摆着熬糖稀的小铁锅(里面的糖稀凉透了,结着层浅褐色的壳),可他没像平时那样握着铜勺画糖画,只是双手捏着块碎糖稀,指节都泛白了,眼睛盯着铁板旁的木架(平时他总把铜勺挂在架上),嘴里反复念叨:“怎么就没了呢……打了四十年的铜勺……”

“马爷爷的铜勺很重要吧?”周暖暖边穿衣服边问——这把铜勺她见过无数次:紫铜打的勺身,勺柄是梨木的(马爷爷老伴生前用砂纸磨的,握着手不滑),勺底刻着个小小的“甜”字(是两人刚摆摊时,马爷爷用小凿子刻的,说“画糖画要甜,日子也要甜”);

勺口磨得薄而亮,是四十年画糖画磨出来的弧度,马爷爷说“这弧度刚好,糖稀流得匀,画出来的兔子耳朵才翘”。马爷爷是巷里的“糖画爷爷”,每天用这把铜勺给小孩画糖画:给豆豆画过蹦跳的兔子,给朵朵画过带翅膀的蝴蝶,给暖暖画过抱着槐叶的小猫,每一个糖画都甜滋滋的,带着铜勺的暖。

“重要得很,”风飘进屋里,帮她把搭在椅背上的浅粉色外套递过来,袖口绣的小太阳花沾了点昨晚的槐叶碎,风轻轻吹掉,“那铜勺是马爷爷和老伴刚结婚时,一起去县城的铜器铺打的——你马奶奶选的紫铜,说‘紫铜导热匀,熬的糖稀不糊’;

马爷爷选的梨木柄,说‘木柄不烫手,你帮我递勺时不烧着’。打回来后,你马奶奶每天用砂纸磨勺柄,磨了半个月,磨得光溜溜的;

马爷爷每天磨勺口,磨得薄而亮,说‘要让巷里的小孩都吃到最匀的糖画’。后来你马奶奶走了,马爷爷每天摆摊都带着这把铜勺,说‘握着勺柄,就像你马奶奶还在旁边递糖稀’……昨天他给最后一个小孩画完兔子,转身去帮张阿婆扶三轮车,回来铜勺就没了。”

周暖暖的心软得发甜——就像陈奶奶丢了收音机、刘奶奶丢了竹笸箩,这把铜勺装的不是糖稀,是马爷爷和马奶奶一起熬的日子,是藏在甜香里的暖。她抓起桌上的梳子,飞快地梳好头发,对着镜子理了理外套:“咱们快去帮他找!铜勺柄是梨木的,勺底有‘甜’字,勺口磨得亮,跟别的铜勺不一样,肯定好找!”

妈妈从厨房探出头,手里端着刚熬好的南瓜粥,笑着说:“正好,我蒸了豆沙包,你给马爷爷带两个——他熬糖稀耗体力,找东西又急,肯定没顾上吃。再带块软布,要是铜勺找着了沾了泥,帮他轻轻擦,别刮坏勺口的弧度;还有张油纸,要是找着时糖稀粘在勺上,帮他垫着擦。”

周暖暖接过妈妈递来的布口袋,里面装着热乎乎的豆沙包,还带着点豆沙的甜香。她挎上书包(里面装着笔记本、软布、油纸,还有上次帮老吴师傅修工具时用的小铜刷),抱着布口袋就往外跑:“妈,我中午帮马爷爷熬糖稀,晚点回来!”

“路上慢点!别碰着糖画摊的铁板!”妈妈的声音被风卷着送过来,周暖暖回头时,风正飘在门口,帮妈妈把被风吹开的厨房门轻轻关上——跟每次出门时一样,稳稳当当的,像怕漏了屋里的甜香,也怕惊了巷里的静。

走到糖画摊前,马爷爷还蹲在铁板旁,手里的碎糖稀被捏得变了形。他面前的木架上还挂着个小小的竹篮(里面装着画糖画用的小铲子、小竹签,是马奶奶生前摆的,每次都摆得整整齐齐),旁边散落着几根沾了糖稀的竹签(是昨天画糖画剩下的,上面还留着兔子耳朵的印子)。周暖暖放轻脚步走过去,轻轻喊了声:“马爷爷。”

马爷爷抬起头,看到周暖暖,嘴角勉强扯了扯,接过布口袋却没打开,只是放在铁板旁:“暖暖来啦……你说我这记性,就扶个三轮车的功夫,铜勺就没了……” 他声音哑得厉害,指了指木架上挂勺的钉子(上面还留着铜勺挂久了的浅印),“这铜勺是你马奶奶陪我一起打的,你看这梨木柄,她磨了半个月,手上磨出了茧子还笑,说‘磨得光,你握着手不疼’;这勺底的‘甜’字,是我刻的,刻坏了三次才刻清楚,你马奶奶说‘刻歪点没事,甜在心里就行’……”

风飘到木架旁,用气流轻轻碰了碰挂勺的钉子——钉子上还沾着点糖稀的痕迹(是昨天挂勺时蹭的),风闻了闻,对着巷尾的老井方向晃了晃:“我闻见紫铜的味道了,混着点糖稀的甜香,往老井那边飘了——昨天傍晚风大,肯定是铜勺从木架上吹掉了,滚到井边的草丛里了,我早上路过时,还看见草丛里有个亮闪闪的东西,当时以为是碎玻璃……”

张阿婆提着菜篮子过来,坐在旁边的石凳上:“老马,你别愁!那铜勺我认得!昨天傍晚我在井边洗衣裳,还看见铜勺挂在木架上晃呢,后来刮了阵大风,我听见‘叮当’一声,喊你‘铜勺掉了’,你说‘等会儿捡’,结果忙着帮我扶三轮车,就忘了——肯定在井边的草丛里,我帮你一起找!”

李婶提着花篮过来,放了束开得正旺的茉莉在铁板旁:“马爷爷,我帮你看着糖画摊,你安心找——小远的日记本、刘奶奶的竹笸箩都是在附近找着的,这铜勺肯定也在!我给你带了茉莉,香得很,找累了闻闻,心里亮堂,甜香也能记得清。”

周暖暖拉起马爷爷的手——他的手很糙,指节上有常年握铜勺磨的厚茧,手心还沾着点干了的糖稀,是早上扒草丛时蹭的。“马爷爷,咱们去老井找,用小铜刷轻轻扒草丛,不会把勺口刮坏。”

老吴师傅提着工具箱从修鞋铺过来,也跟着凑过来:“我这儿有小镊子,草丛里有小石子,用镊子扒,别用手扯,免得把梨木柄碰坏——你那勺柄磨得光,碰着石子容易刮花。” 他从工具箱里拿出把小铜刷(刷毛软,是自己剪的,不会刮坏铜器),递到暖暖手里。

周叔从面馆探出头,喊着:“马爷爷,找着了中午来我这儿吃馄饨!我给你多放虾仁,跟你马奶奶生前爱吃的一样!”

马爷爷笑着应着,眼眶却红了——马奶奶生前最爱吃周叔的虾仁馄饨,每次马爷爷画糖画累了,马奶奶就去面馆买两碗,端回来坐在糖画摊旁,看着马爷爷吃,自己边吃边说“馄饨鲜,画糖画费眼,吃点鲜的补精神,等会儿熬糖稀才甜”。现在马奶奶走了,马爷爷每次画完糖画,都会去面馆买碗馄饨,坐在老位置吃,像马奶奶还在旁边看着。

走到巷尾的老井旁,风用气流轻轻吹开井边的草丛——最里面果然露着个亮闪闪的东西,是紫铜的勺身,勺柄的梨木露在外面,沾了点草屑,勺底的“甜”字隐约可见。“在这儿!”周暖暖赶紧蹲下来,拿出老吴师傅给的小铜刷,小心地刷掉草丛上的泥土(怕泥土粘在勺口,刮坏磨好的弧度),慢慢把铜勺从草丛里拉出来——是那把旧糖画铜勺!勺身沾了点草汁(是井边的杂草蹭的),梨木柄上沾了点泥土(滚在草丛里蹭的),勺口没坏,还是磨得亮闪闪的,勺底的“甜”字清晰,只是被草汁染了点淡绿,像马奶奶当年在勺柄旁插的小野花。

“找着了……找着了……”马爷爷接过铜勺,手都有点抖。他没先擦泥,而是先摸了摸梨木柄(从柄头摸到柄尾,摸得仔细),又摸了摸勺底的“甜”字,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滴在铜勺上,却赶紧用袖子擦了擦:“你马奶奶磨这柄时,总说‘要磨到握着手心暖,才叫好柄’……昨天我还跟她说‘今天要给暖暖画只抱槐叶的小猫,用你磨的勺柄,画得肯定甜’,结果就把铜勺丢了……”

风飘到马爷爷身边,用气流轻轻吹着铜勺上的草汁——动作轻得像怕碰坏了勺口的弧度,又吹了吹马爷爷鬓角的白发,把沾在上面的草屑吹掉,像是在说“别难过,找着了就好,草汁能擦掉”。赵大爷提着木工箱过来,看了看梨木柄上的泥土:“没事,这泥土能擦干净——我这儿有细砂纸,轻轻蹭两下,泥土掉了,柄还亮,跟你马奶奶磨的一样。”

马爷爷点点头,抱着铜勺回到糖画摊。赵大爷从木工箱里拿出细砂纸,周暖暖帮着递软布;马爷爷先用药棉沾了点温水,轻轻擦着勺身的草汁(擦得慢,怕把铜勺擦花);擦干净后,用细砂纸轻轻蹭着梨木柄上的泥土(力道轻,蹭一下停一下,看柄的亮度);最后,他拿出马奶奶生前用的软布(是块蓝布,边角磨毛了,叠得方方正正放在竹篮里),把铜勺擦了一遍又一遍——从勺身擦到勺柄,再擦到勺口,每一处都擦得亮闪闪的,像四十年前刚从铜器铺拿回来时一样。

“你马奶奶总说,铜勺要擦得亮,熬的糖稀才甜,”马爷爷边擦边说,手里的动作慢而柔,“她每天收摊后,都会把铜勺擦三遍,说‘亮堂堂的,明天摆摊时,小孩们看着也开心’。冬天冷,她怕铜勺凉,会把勺柄揣在怀里捂热了再给我,说‘暖手,你画糖画时手不抖,画的兔子耳朵才翘’……” 他擦完勺口,对着光看了看,笑了,“你看,跟她擦的一样亮,等会儿熬了糖稀,画出来的小猫肯定甜。”

周暖暖帮着把熬糖稀的小铁锅洗干净,马爷爷往锅里放了点白砂糖和麦芽糖(是马奶奶教的比例:白砂糖七分,麦芽糖三分,说“这样熬的糖稀不粘牙,甜得久”)。他把铁锅放在小炉子上,点了火,慢慢熬着糖稀——火要小,熬得慢,边熬边用铜勺轻轻搅(搅的圈要匀,马奶奶说“圈匀了,糖稀熬得透,甜得纯”)。糖稀慢慢融化,从颗粒变成液体,颜色从白变成浅黄,最后变成深琥珀色,甜香飘得满巷都是,巷里的小孩闻着香,都围到糖画摊旁,喊着“马爷爷,画糖画!画兔子!画蝴蝶!”

马爷爷握着铜勺,在铁板上轻轻画了起来——先画个圆圆的头,再画两只翘翘的耳朵,接着画身子和蹦跳的腿,最后用小竹签一粘,一只甜滋滋的兔子糖画就成了。他把兔子糖画递给最前面的小孩,又拿起铜勺,画了只带翅膀的蝴蝶,递给朵朵;最后,他对着暖暖笑了笑,画了只抱着槐叶的小猫——猫的眼睛圆溜溜的,怀里抱着片小小的槐叶,糖稀流得匀,槐叶的纹路都清晰,是马爷爷画得最用心的一个。

“给你,暖暖,”马爷爷把小猫糖画递给她,“用你马奶奶磨的勺柄画的,甜得很,你尝尝。”

周暖暖接过糖画,咬了一小口——甜香在嘴里散开,不粘牙,甜得纯,跟去年马奶奶在时,马爷爷画给她的槐叶小猫一样甜。巷里的小孩围着糖画摊,笑着闹着,陈奶奶提着收音机过来,放起了《茉莉花》(马奶奶爱听的戏),李婶帮着给小孩递糖画,张阿婆帮着看炉子,老吴师傅坐在旁边看马爷爷画糖画,风飘在摊旁,帮着把飘过来的槐叶吹开,免得落在铁板上,整个巷口都暖融融的,甜滋滋的。

中午的时候,周暖暖陪着马爷爷去周叔的面馆吃馄饨。周叔果然多放了虾仁,马爷爷吃着馄饨,给暖暖讲他和马奶奶一起摆摊的事:“刚摆摊时,我画糖画总画不好,兔子的耳朵歪,蝴蝶的翅膀斜,小孩们看着笑,我就想放弃。你马奶奶说‘别急,慢慢练,我帮你磨勺,帮你熬糖稀,总能画好’。她每天陪我练到半夜,我画坏一个,她就帮我擦干净铁板,让我再画,直到画好……”

周暖暖听着,想起帮陈奶奶找收音机时,陈奶奶讲王爷爷买磁带的事;帮刘奶奶找竹笸箩时,刘奶奶讲刘爷爷编笸箩的事——巷里的每一件旧物,都藏着“一起熬”的甜:一起打铜勺,一起编笸箩,一起买磁带,一起守着巷里的甜香。这些甜没散,都藏在旧物的纹路里,藏在糖稀的熬煮里,藏在人的念想里。

傍晚的时候,马爷爷收了摊,把铜勺挂在木架上(挂的位置是马奶奶生前定的,稍微偏左一点,说“你右手握勺方便,画糖画时不用抬胳膊,省劲儿”)。他把竹篮里的小铲子、小竹签摆好,对着木架上的铜勺说:“你奶奶,铜勺找着了,今天画了好多糖画,小孩们都开心,暖暖也吃了,说甜——你放心,我会好好擦铜勺,好好熬糖稀,每天都摆摊,让巷里的小孩都吃到甜糖画。”

周暖暖帮着把铁板擦干净,风飘在糖画摊旁,帮着把竹篮摆得稳当点(怕被晚风刮倒),又帮着把马爷爷的小炉子收起来,像是在说“别急,明天还能摆摊,还能画甜糖画”。

走回家里,妈妈正在做饭,看到暖暖手里剩下的小猫糖画(用油纸包着,还没吃完),笑着问:“帮马爷爷找着铜勺了?他熬的糖稀甜不甜?”

“找着了!糖稀可甜了!马爷爷还帮我画了抱槐叶的小猫糖画,跟去年一样甜!”周暖暖坐在桌边,把糖画摊的事讲给妈妈听——讲马爷爷和马奶奶一起打铜勺的细节,讲擦铜勺、熬糖稀的过程,讲巷里小孩围着摊笑的样子。妈妈听着,笑着摸了摸糖画:“你马爷爷和马奶奶,是把甜熬进日子里了——糖稀要熬得透,甜得久;日子要过得暖,甜得长。以后你常去帮马爷爷递递工具,陪他说说说话,他摆摊时,就不孤单了。”

吃过晚饭,周暖暖坐在书桌前,翻开那本印着槐叶的笔记本,把今天从糖画摊捡的、沾了点糖稀的铜屑(是擦铜勺时掉的,还带着点甜香)夹进去,在旁边写:

“今天帮马爷爷找着了他和马奶奶一起打的糖画铜勺,紫铜的勺身,梨木的勺柄,勺底刻着‘甜’字。马爷爷说,马奶奶磨了半个月勺柄,手上磨出茧还笑,说‘磨得光,握着手不疼’。我们帮着擦干净铜勺,熬了糖稀,马爷爷用铜勺给我画了抱槐叶的小猫糖画,甜得纯,甜得久。

风说,归位不是让旧物回到原来的地方,是让藏在旧物里的甜,重新回到日子里——马奶奶磨勺柄的砂纸,刘奶奶织毛衣的针,赵爷爷磨刨子的磨石,都是甜的载体;马爷爷熬的糖稀,陈奶奶听的戏,李婶种的花,都是暖的延续。这些甜不丢,不管旧物有没有沾灰,心里的暖就有地方放,日子就甜得久。

明天我要去帮马爷爷收摊,帮他擦铜勺,听他讲更多和马奶奶一起摆摊的事。我想帮着把巷里这些藏着甜的旧物都好好守着,帮着把巷里的暖、巷里的甜,一笔一画记下来,就像马爷爷熬的糖稀,熬得透,甜得纯,暖得久;就像巷里的日子,过得慢,甜得长,暖得稳。”

写完,周暖暖把笔记本合上,抱着剩下的小猫糖画走到窗边。风正飘在窗台上,看着巷口的糖画摊——马爷爷已经收好了摊,铁板擦得亮闪闪的,铜勺挂在木架上,在月光下泛着紫铜的暖光,竹篮里的软布叠得方方正正,等着明天再擦铜勺。风的气息里,带着铜勺的甜香、茉莉的清香,还有槐叶的清苦,像在说——别急,慢慢来,巷里的每一件旧物,每一份甜,都有它的归处;每一个心里藏着暖的人,都能在这些归处里,把日子熬得甜,把念想守得长。

周暖暖对着风笑了笑,把糖画放在笔记本旁——糖的甜,笔记本的暖,风的轻,混在一起,像巷里的日子,甜而纯,暖而长。她知道,接下来还有很多这样的事要做:帮马爷爷擦铜勺,帮刘奶奶织完毛衣,陪赵大爷做木活,听张爷爷讲蝈蝈笼的事。而她和风,会一直陪着巷里的人,守着那些藏着甜的旧物,守着巷里的暖——就像马爷爷的糖画铜勺,熬了四十年,甜得纯;就像巷里的日子,过了一年又一年,甜得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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