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肃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消失在了众人视线。
没有人去追问他的下落。
大家都无暇关心别人的事。
把一切安排好后,他就迫不及待地跑去找了温凉。
温凉依然没有认出自己,他并不灰心,只要陈肃消失了就好。他会慢慢让温凉认出自己的,一切都会变好的,温凉脸上会重新露出灿烂的笑容,他会戴上他亲手织的围巾,他会认真倾听他的那句“我喜欢你”。
情人节,少年终于接到了温凉的邀请电话。
大门虚掩着,叫了几声也没人应,少年走了进来,看见一地的杂乱。
一定是出去忘关门了。
少年无奈地笑笑,决定收拾一下这乱糟糟的客厅。
把茶几上的空酒瓶全部扔掉,摆上果盘,给椅子换上干净的罩子,又拖了地。
等温凉回来看见这幅情景,一定会大骂自己一顿吧?
谁准你动我东西了?谁准你收拾我家了?快去死吧!——一定会这么训斥他吧?
总之一定会跟他说说话。
少年快乐地憧憬着,忍不住低笑。
漆黑的眸逐渐变成青灰色,温凉躺在冰凉的地板上,血液以他的身体为中心迅速散开,很快凝结起来。1
😭😭陈肃他不是温柔师尊么?怎么这样
陈肃费了好大劲才把铁链解开,因为长时间没有行走,他的双腿完全使不上力气。
舌头的剧痛让他手心冒出层层冷汗,他艰难地扶着墙,一步一步挪动到门口,吃力地打开卧室门,光亮猛地照射进卧室,所有的阴暗被一扫而光,他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仿佛获得了新生。
当他的眼睛适应了光明,渐渐看清眼前的事物后,才发现站在客厅的少年,他沐浴在阳光中,正擦拭着那只被扔在角落很久的白色花瓶。
他看见少年呆愣地望过来,然后一步一步走向自己,就像迎接他回到人间的上帝。
然而当上帝停在他面前,却没有给予他温暖的拥抱,而是举起手上的花瓶,用力砸向了他的脑袋。
当陈肃再次醒来时,头顶仍是熟悉的天花板。
四周一片黑暗。门窗紧闭着。暗色的窗帘挡住了一切光亮。
他动了动双手,听见熟悉的铁链声,脚上也有,甚至腰上也有,彻彻底底被锁在了这张床上。
像是做了一场梦。
他没有故意咬破自己的舌头,没有将水果刀插进温凉的胸口,也没有被少年举起花瓶砸向脑袋。
后脑勺传来刺痛。
他艰难地转了下脑袋,看见自己身边躺着一个人。
温凉安静地闭着眼睛,身上沾了血的衣服被换成了干净的白衬衫,头发也被清洗过了,柔顺地搭在脑袋上,传来好闻的洗发水味。就像只是睡着了一样。
“温凉?”陈肃轻声喊道。
当然不会有人回应他。
四周死一般的寂静。
永远不会再有人进来了。
床头柜上静静地躺着一枝红玫瑰。
而看着从前这些回忆的温凉,此刻正抱着头,满脸的不可思议。
陈肃杀了自己?
自己杀了自己的养母?
可是为什么他一个都记不起来了?
那个少年是谁?
一个又一个回忆压的他头好痛。
他一拳打向自己的头部,企图清醒过来,一个声音悄然响起。
“还没完呢,电影中场就离开可是个不尊重人的选择。”
“你还让我看什么?”
那个声音却消失了,温凉放下手,看见一个身影走进了那所房子。1
这个声音是不是少年
曦阳门掌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