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18）

司月寒点了点头：“这点我倒是有所察觉，继续。”

万象再次被那双眼睛惊叹了，就连知道自己要死的萧玄月一样，波澜不惊，永远只是说出“我早有预料”，然后淡淡带过。

当然，他也无法再做什么了。

“天地蕴灵体的再次出现，说明天道可能再次紊乱了，单数没有上一个紊乱的那么彻底，只是一个小小的部分出了差错，不过……这大概是萧玄月自己的问题，他为了把墨谷雨安全送过来，在原定的世界气场中强行开了个口，倒也是正常的，不会导致世界毁灭，但是你出现了，说明那个口子还在。”

“所以说我的存在和现在发生的离奇的事情，我为什么会复活而且还有记忆这件事，其实是天地气场在控制是吗？因为我是蕴灵体？还是我的气数不该尽？”

万象说：“都有，不过更多的是因为你是蕴灵体。世界上气数未尽而出意外死的或者自杀的人他们只能作为孤魂在世间游荡，你知道这件事吧。如果我说，从战神复活来的你差不多是这种状态，你怎么想？”

司月寒想了想，忽然笑了。

“挺有意思的，意料之中，情理之中。”

面前的人的笑和某个情景不自觉地重合了。

在最后一刻，萧玄月推了他一把，“我去，万象，你走。”

万象：“如果你百分百的几率会死，你还会去吗！？”

“挺有意思啊万白……”萧玄月一扬手，一阵白烟包裹住了万象，萧玄月笑了笑，手抵在他胸口位置，重重推了一下，万象便被那烟裹着，向下那个世界坠去了。

“意料之中，情理之中罢了。”萧玄月笑着对他一招手，“好好活着，万白。”

叫我好好活着，为什么自己去死呢？

万象至今为止也没有搞明白，为什么他见到的一个又一个的人，无论是有身份的没身份的，有能力的没能力的，都一个二个的抢着去赴死？最后……最后一个也没有留下。

只有一个失去记忆的墨谷雨，还生活在这个世界里。

他不知道，他不打扰，他已死了。

不遗憾吗？不难过吗？他想不明白最后萧玄月的那个笑。

他说到底不过是个器灵罢了，没有心、没有感情，无法体会到这些，只能陷入自我沉思。

“战神的你死后，破碎的灵魂被灵气所汇聚，形成了现在的你。你的记忆残缺是因为灵魂残缺，但是那些碎魂早就消散了。”

“山海经当然是你的，也是萧玄月的，不过萧玄月从未用过，只有你用过的山海经，已经打上了你的烙印。”

萧玄月不过找到了山海经，并在上面把自己的全部灵气封了进去。

“你和萧玄月不一样。”万象说，“我能感觉到，你会比他成功。”

这个世界上，还会有比萧玄月更失败的人吗？

但是他是真的感觉到了司月寒的幸福，虽然是今后，不是现在，虽然也不知是多久之后的今后，但是也足够让人满怀着期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