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医生的低声引导,他仿佛又置身于那片海,那堵墙,那张椅,那张画旁边。
他惊奇的发现,他似乎可以在这个场景内自由移动,因此他迅速来到了那个女人身边。
黑白条纹相间的裙摆。递出照片的那只手上涂着亮红指甲油的指甲。并不算尖利的下巴。红润的双唇。朱唇一张一合,用不高的声音说:
女人听说你会三岁画老,给我画出他三十五岁的样子。
他的眼光想慢慢往上移,身体却不由自主的战栗起来,脑部神经突然一片钝痛,顿时头昏眼花,什么都看不见了。
陈剑南又失败了吗?
陈剑南见他一脸惶惑和迷茫,叹了一口气,将一杯温水塞到他手上。
陈剑南这不奇怪。类似的情况,国内也出现过这样的案例。
陈剑南人在濒死的情况下,脑神经由于外部的刺激,会重新激发出一些潜能。一些日常生活中淡忘的人和事,会回到记忆当中。
陈剑南这些不是幻觉,是记忆深处的某些残片,重新解构后形成的图影。
沈翊喝了一口水,眼眸深处是掩饰不住的失望与疲惫。
沈翊既然重新解构了,为什么我还是记不起来?
陈剑南扶了扶金丝眼镜,耐心的跟他解释。
陈剑南因为那是在非正常情况下才会出现的状况。
陈剑南你七年前被电击的经历,造成了你的逆行性失忆。你能想起那么多来,已经是非常地不容易了。
他攥着真皮座椅把手的五指紧了紧。
沈翊可是,还不够。我应该怎样做,才能想起更多?
医生的表情犹疑了。他的眼珠子慢慢传动,似乎在顾虑着什么。
沈翊陈医生,求你了,这个事关人命。这段记忆于我而言,非常重要。
陈剑南行吧。我告诉你,但你一定要量力而行。
陈剑南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握住他的手,郑重地跟他叮嘱。
沈翊没问题。您说。
陈剑南复刻当初濒临死亡的情景,你有可能想起更多。
——
昨天沈翊向杜城请假去医院做心理咨询,顺便找回丢失的记忆,杜城就已经觉得这事儿有些不靠谱。
今天刚好把案子整理完,杜城就驱车去了海江区人民医院。
杜城陈大夫,我们队的沈翊是不是最近在您这儿做了心理咨询?
他给陈剑南亮了亮证件,然后询问道。
陈剑南点了点头,转身回放置患者档案的书架上取下了一张画。
陈剑南他的心理评估没有发现什么大的问题。
陈剑南只不过,他好像忘记了一个什么人。
杜城替他补充。
陈剑南笑了笑,将画到杜城手中。
陈剑南绘画是患者的情绪。也是心境的表达。
那是一幅简单的水彩画。天空雾蒙蒙的,色调灰暗。看不清前路,雾的后方似乎有一道隐隐约约的黑影,拦在路中间。
那是一幅简单的水彩画。天空雾蒙蒙的,色调灰暗。看不清前路,雾的后方似乎有一道隐隐约约的黑影,拦在路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