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们再把这边边角角,里里外外再摸一遍。一条缝也不能放过。
杜城站起来,戴着白手套的手摸上了约翰的书柜,仔仔细细地一本本抚了过去。

没事,你们随意。
约翰对其他警员耸了耸肩,优雅地做了个请的姿势。

你别那么得意。
蒋峰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离开书房继续搜查。
沈翊在每个房间又转了一遍,再次确认自己的房屋结构图的准确性。
约翰别墅的顶楼是一个阁楼。里面放了各种各样的杂物,不过应该是勤加清理的缘故,没有一丝灰尘。警员们翻遍了所有杂物,也不过是一些画笔颜料,折梯螺栓之类的玩意儿。
二层是他的画室、书房、次卧和主卧,一层则是会客厅、厨房、饭厅以及一间客卧。
约翰家的地下室用来存放各种各样珍贵的艺术品,地下室甚至配备了温控与湿度控制系统,就是为了无微不至地保养这些文物。他在心里粗略地估算了一下,这一地下室的文物,恐怕恐怕就超过了一个亿。
你家艺术品还挺多的。都是用你自己的钱买的吗?


有什么问题吗?
约翰并不中圈套,反而反问道。
没事,感觉你挺有钱的,这栋别墅少说已经要三千万了。你这几年统共也就卖了20多幅画,还能有一个这样规模的收藏,很不容易。


沈先生,你的画要是能卖掉几幅,肯定比我有钱呀。
约翰挑了挑眉,意有所指的说。
但我看你的收藏的画里,至少有一幅画应该不是你的吧?或者说,不是以你的身份拍下的。

闻言,约翰笑容微僵,但还是装作很感兴趣似的说:

哦,我怎么不知道?那沈先生,您说道说道。
我看了看,从地下室门口右边往里数第3幅,是莫奈的画,《干草堆》。不,准确来说,应该是莫奈“干草堆系列”25幅里的第7幅。


我记得当时这幅画最近一次拍卖是在2005年,被佳士得拍卖行拍卖,卖了2000多万元,买家不是你。


沈先生的记忆力,真是惊人啊。
谬赞,我只是对艺术品印象比较深刻而已。


那幅画,是我朋友送我的。沈先生满意了吗?
我只能说,你的朋友真是慷慨极了。

沈翊脸上看不出任何不满,反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行了,你们查完了吗?都到晚上了。
约翰打了个哈欠,明显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一行警察只在中午的时候叫了个外卖,胡乱扒拉了一些饭,到晚上,肚子开始咕咕叫了。
一个小警员实在是扛不住了,悄悄走过去,跟杜城说:

城队,您看,我们现在什么也没搜到。还要继续搜下去吗?
杜城现在心情有些烦躁。他觉得他抓住了一条关键的线索,但在这条线索上却一无所获。

城队,要不……我们明天再来搜吧?

那大家伙先休息一下。我点个外卖,等会吃完再搜一轮,实在搜不出来就回去。
他叹了口气,出手机开始在美团上点饭。
点完,收起手机,他看到沈翊在拿着房屋结构图沉思。

沈翊,有什么新发现吗?
暂时没有。但我感觉我画的这个房屋结构图有点奇怪。


哪里奇怪?画错了吗?
沈翊立即摇摇头,说:
不可能画错。但就是有些别扭,感觉到有些不太对劲。

杜城好不容易强打起来的精神又被无情地浇灭了。他拍了拍沈翊的肩:

先别想了。休息一下,和我出去走走,透透气。
两个人走了出去,在别墅附带的小花园里面开始散起了步。
沈翊抬起头,看了眼夜空。天上闪着几粒星子,虽然不多,但分外明亮。

这个约翰,实在是太狂了。但我们抓不住他的把柄。感觉有很多旁敲侧击的证据,都在暗示我们这个人绝对有问题,但并不足够有力。
我感觉……我们在里面,是不是有些陷进去了,一叶障目。

沈翊抿了抿唇,不无担心地说道。
我看他的样子,挺高兴的。会不会是我们合了他的意?


按常理判断,他的那些证据,应该就藏在这栋别墅里。
杜城重新回头凝视这栋别墅,屋顶斜面上盖的釉面瓦片在月光下闪闪发亮。
别的不说,这栋别墅设计得可真漂亮。

沈翊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栋别墅的屋顶,感慨的说了一句。
突然。他眼神微微一凝,眼瞳猛缩,手重重地掐在了杜城肩膀上。
我知道了,我知道为什么我一直觉得我房屋的结构图不对劲了。

杜城嘶了一声,倒吸口凉气,把他的手拍下来,说:

好好说话——所以哪里不对劲了?
那个屋顶!


那个屋顶怎么了?
那个屋顶的层高,要比室内的高许多!


今日示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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