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梅委屈地喃喃道:“妈妈,那些糖是舅舅给我的。”
胡荼娘哼了一声,“那又如何!你的不就是我的,你是我的生下来的,吃你几颗糖怎么了。瞧你一脸穷酸样,不要搞得我好像虐待了你一样。你摸着良心问问,你身上的衣服还是我做的,每天吃的饭不也是我和你爸挣得。”
吴桂枝抠门的很,买了点好菜都要偷偷摸摸留着给夏武辛,还总是防着她。
她哥也真是,来家里也不带点儿好吃的给她,只单独给这个讨厌的丫头片子糖。
瞧夏梅哭丧着脸,想着胡仁义还要留在家里吃饭,要是这臭丫头告状,估计又要被念叨一顿了。
胡荼娘翻了个白眼,从匣子又拿了一颗水果糖出来,十分不耐地放在夏梅的手心里,“好了,给你吃一颗。吃了糖,在舅舅面前就不能哭丧着脸。知道吗?”
在胡荼娘转身的时候,夏梅嘲讽地撇撇嘴,十几二十个现在只剩下一个,这一个还是收买她不要告状。
为了不让胡仁义觉得她不对劲,夏梅维持着以往的性格,吃饭的时候,并没有告状。
直到胡仁义快要离开的时候,夏梅坚持要送他离开,故作不小心摔倒。
胡仁义紧张地扶起夏梅,拍掉夏梅身上的泥土,“小梅,没事吧?疼不疼?”
小孩的手嫩,夏梅摔倒的时候,手撑在碎石上,蹭破了点皮。
“还好伤口小,没什么事。”胡仁义松了口气,“袖子撸上去,看看有没有擦伤。”
夏梅眸光微闪,听话地撸起了袖子,手臂上斑驳的青紫暴露在空气中,
看得胡仁义呼吸一紧,胸口涌起了汹汹怒火,“告诉舅舅这些是谁弄的?”
夏梅缩了缩幼小的身体,脸上露出恐惧之色,道:“奶奶,妈妈。”
胡仁义眉头瞬间紧蹙,他知道他的妹妹糊涂不喜欢夏梅,却不知他这个妹妹竟然还打孩子。
一个才五岁大的孩子,身上全是瘀伤,她们怎么狠得下心。
“你爸爸不管吗?”
夏梅摇了摇头,要不是那个窝里横的男人心情不好就打那个女人,那个女人也不会把不满的情绪发在她身上。
烂锅配烂盖,天生一对。
胡仁义想起夏武辛的为人,欺软怕硬,特别听吴桂枝的话,完全是妈宝一个。
思索良久,胡仁义觉得这孩子要是一直生活在这种环境下,怕是要废了。
胡仁义试探地问:“小梅,你觉得舅舅家怎么样?”
听到同前世相差无几的话,夏梅心酸得差点立马哭了出来,好在她努力忍住了。
“很温暖。每次去舅舅家,舅妈都会塞给我好多好多好吃的,还有漂亮的衣服,特别开心。”
胡仁义欣慰地笑笑,“你舅妈最喜欢小女孩了。你来舅舅家怎么样?”
担心孩子还小听不懂他的话,胡仁义解释道:“你愿意到舅舅家跟两个表弟住在一起吗?”
夏梅踌躇道:“可以吗?我可以一直待在舅舅家吗?”
胡仁义笑了,“只要你愿意,当然可以。”
夏梅轻声细语道:“我喜欢舅舅,舅妈,也想要一直一直跟你们住在一起。”
胡仁义点头,“好。”
胡仁义确定夏梅不抗拒离开这个家,先交代夏梅回去处理好伤口,然后他回到家里同妻子商量让夏梅以后住在家里。
得到妻子的同意后,他第二天又到了夏梅家里,同胡荼娘和夏武辛交涉并办理领养夏梅的手续。
一系列流程走完,夏梅跟着胡仁义去了他家,不用再忍受饥饿,忍受打骂,过上了小公主般的生活。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夏志海晚上揣着巨款回到家里,买了一些零嘴包在衣服里,以免走在村里被东说西说引来了他妈。
刚到家门口,还没走进院子,夏志海便朗声道:“娇娇,我回来了。”
刘春娇听到夏志海高昂轻快的声音,心里就有了底,心情这么好,应该是卖了不少钱。
等夏志海进了屋,把藏在衣服里的大白兔牛奶糖拿了出来,刘春娇走上前接过,“怎么还买了这些东西?”
“嘿嘿,给两个孩子买的。”夏志海接着把钱给拿出来,递给刘春娇,“这是卖出去的钱,总共卖了一万。”
刘春娇看着厚厚的一叠,惊呼道:“有这么多?”
她知道那东西值钱,却不知道这么值钱。
“老板说是野生的,所以值钱。若是人工培育的,就值不了这么多。”
刘春娇欣喜地将这些钱放在衣箱底下的暗格里,“明天你把这么钱存银行吧!放在家里,不安全。”
“行。”夏志海挠了挠头,“我以为顶多一两千,就没有带存折去。”
刘春娇感叹道:“是啊!”
一万啊!是他们一家一年的收入总和。
买回来的大白兔牛奶糖给了夏明文夏明武,两小孩珍惜极了,每天一个,都舍不得多吃。
至于夏清瑶,则是泪汪汪地看着他们吃。
没过几天,夏二哥一家带着何梅芬离开了这里。
没有了顾忌,而又因夏清瑶莫名其妙吸引小动物上门的体质,这个家的小日子也越过越滋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