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悄然潜入那座昔日精灵们栖息的旅店,于寂静无声中击倒了几名巡逻的机器人守卫。四周一片死寂,此地已然化作一座空城。地面上,清晰可见的轮迹诉说着不久前发生的大规模转移——显然,精灵们被强行迁徙至了别处。幸而,此处遗留下了一些用于恢复体力的药剂及急救工具,我小心翼翼地为布莱克处理伤势,在他遍布创伤的身体上轻柔地喷洒着药水,再以洁净的绷带一圈圈仔细包扎。随着我的动作,布莱克的胸膛起伏渐趋平缓,呼吸也变得均匀,见状,我紧绷的心弦终于得以放松,随即转身,准备继续探索这栋建筑内的其余房间。1
好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刚迈出一步,便听到身后传来布莱克微弱的咳嗽声。心头一震,我迅疾回首,只见他已缓缓睁开双眼。那一刻,我的心跳猛然加速,布莱克……他醒了,他安然无恙!萦绕心间的焦虑仿佛被一股暖流冲散,留下的只有难以言喻的释然与欣喜。
布莱克,是我!我是卡修斯,你怎么样了?

内心的激动令我忍不住紧紧拥住了他,试图以自己的体温来驱散他身畔的寒意。然而,布莱克的眼眸却在这瞬间蒙上了一层阴影,他推开了我,尽管股力道并不强烈,我仍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却一步。我能感知到他体内那份异样的紧绷,显然,这不仅仅是因为重伤初愈的缘故……他似乎正强忍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痛苦,仿佛随时可能与我对峙于生死边缘。他的双目深处,泛着一股刺骨的寒意,宛如藏匿着一块永不融化的千年寒冰。
布莱克对我颇有戒备,毕竟之前被格莱奥以我的身份伤成那样,他也许不会再相信我是卡修斯吧。
布莱克始终注视着我的双眼,应该想从细节上判定我的真实身份,我的大脑飞速运转着,曾经那些和他在一起经历过的事情全都慢慢浮现在眼前。
布莱克,还记得我们在怀特星的那个誓约吗……

布莱克的眼里流露出一丝惊讶,那块冰晶在慢慢融化。

卡修斯。
他立刻以坚定的语气叫出了我的名字,而就在这一瞬间,布莱克仿佛卸下了所有的防备,原本紧绷的神经也得以松弛,身体再度无力地瘫倒下去。
对不起……之前我的意识被格莱奥侵占,还打伤了你。


我知道那不是真正的你。
布莱克摸着胸口处的那道伤痕,淡淡地问:

我以为我已经死了……你说的格莱奥,他的真面目是怎样的?
布莱克受的伤非常严重,以至于在说话的时候都没有了往日的精神,如果我在这时候告诉他,我们都被秘密地复制过,而且那些复制品还被用来执行极其残忍的任务,他会不会接受不了?
那家伙和我长得很像,他潜入了我的意识,还拥有和我相同的记忆,但现在那个混蛋已经被我封锁在七宗炼狱里了。

这样的解释听起来实在是有些荒唐,如果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我是断然不会相信的。布莱克并没有对此产生怀疑,当我提到七宗炼狱的时候,他说:

盖亚和凯萨也在魔窟内被他打伤,在那之后……他应该是开启了七宗炼狱。
原来盖亚也出现了……还和凯萨在一起吗?如此一来,我们五个就全在魔灵星了,海盗这么处心积虑地要把我们聚在一起,明显有着更深的阴谋。
我出来时并未见到他们,他们应该已经逃出来了,可更坏的结果是……他们在那之后被伊洛维奇给抓住。

我回想起外面空地上的那些打斗痕迹还有一摊血迹,不禁狠狠地握紧了拳头。
布莱克试图起身,然而身上的伤痛令他难以承受这般拉扯。在那座悬崖之下,他已经吸入了过量的毒气,即便我已竭尽所能地将毒素从他体内驱逐,此刻的他依旧虚弱不堪,不宜轻举妄动。格莱奥必定是算准了那些致命的毒雾足以让布莱克陷入绝境,这才施以如此残忍的一击。

海盗在这附近还有一个基地,或许那里有线索,你赶紧去找凯萨他们。
他于原地盘膝而坐,开始调息体内翻涌的能量,依旧如往常般咬牙忍耐着那阵阵袭来的痛楚,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布莱克总是这般隐忍,不愿在我面前流露出丝毫脆弱,这或许是多年身在邪灵组织所铸就的坚韧与警惕。
可是你现在伤势很严重。


他们的情况更危急。
我不放心将布莱克留在这里,现在这种情况可不能让他再遇到任何危险。这时,我想起了部分关于雷伊的事情,漆黑的房间、各种仪器、海盗机器人……
你说的是关押雷伊的那个地方吗?


嗯,格莱奥从那里把雷伊救出来后,还说了许多奇怪的话,所以……那下面肯定还有些秘密。
格莱奥去到那个实验室,他应该看到了什么,可我对于这一块的记忆是模糊的。如果凯萨也被关在了那里,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呢?
突然,一阵黑风从门口灌了进来,大量的恶灵冲向我和布莱克所在的位置,我能感觉房子在摇晃,地面在剧烈震动。
我的手心聚集力量将门口的那一波全部打退,然后背起布莱克往门外撤。

这就是炼狱之下的东西?看来这就是源头了。
布莱克想了想,好像瞬间就明白了什么,他说:

海盗和撒旦都想提取他们体内的一种物质,把它运用到精灵的身上,不断地做着实验 。
我想起在魔域看到的如行尸走肉一般的魔皇弑天和尼古拉斯,立刻感到一阵寒意。如果哪一天所有精灵都成了那副模样,简直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