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小的孩子就没了父母,也是可怜,真不知道这样可爱的孩子,怎么会有人人心抛弃,如果她的孩子可以来到这个世界,她可以把最好的一切都给他的。
正好到饭点了,李林要把今天买的菜拿去学校,让玥屹晚跟他一起去学校吃晚饭,学校的大门的铁艺的,门口的保安室很大,连带着杂物室,进门都是水泥地,三层楼,每层只有三个教室。
李林说,这是一到六年级的,左边是两层的小楼,有六个房间,是给老师们住的地方,右边是厨房和餐厅,楼上是学校的办公室兼会议室。
他们直接去了餐厅,男孩从头到尾挂在玥屹晚身上,不肯下来,李林怕玥屹晚抱着孩子吃力,好说歹说都不行。
餐厅里,一男一女的中年老师正在吃饭,李林介绍说是夫妻俩,都姓王,他们一起在学校教书,夫唱妇随,可能又是一段佳话。
打过招呼后,两位男士去厨房做饭了,今天是周末,都放假了,住在学校的老师都是自己做饭吃的。
“小豆子,来王婶抱!”女王老师说着,伸手想抱孩子,小豆子却搂着玥屹晚的脖子,怎么都不肯松开,只好作罢。
原来这孩子叫小豆子,应该是个小名吧。
王婶抱怨着,小豆子的父亲,很不是个东西,家中独子,不孝长辈,喝酒成瘾,好赌成性,还殴打媳妇,有时候连孩子都不放过。
村里时常劝着,但他每次都赔笑脸认错,各种保证,之后还是屡教不改,家里老人说是被他活活气死的都不为过。
小豆子是被那畜牲打到早产的,还好有村民路过,及时制止送到医院,否则一尸两命也不是不可能,小豆子出生才不大一点,小猫一样,所以叫小豆子。
玥屹晚心疼的抱紧了怀里的孩子,天地为炉,世间万物,冥冥众生,原来无一例外的在苦苦煎熬着,她自小虽然没有得到父母疼爱,但也衣食无忧,相比之下,已经好太多了。
没一会,李林就煮好了面条,还炒了两个菜,一肉一素,玥屹晚饿极了,她先吃了两口,就喂着小豆子吃,这孩子,赖上玥屹晚了,谁都不要。
玥屹晚数着,小豆子一共就吃了十二口面条,三口菜,再喂,他就摇摇头,这孩子饭量可真小,再怎么哄都不肯多吃一口,玥屹晚也没办法,就开始吃自己的了。
吃完饭,玥屹晚抱着小豆子会居委会了,暮色暗淡,没有路灯,李林拿着一个老式的手电筒在身后替她照明,狭小的路上,被灯光渲染成暖阳,若隐若现的飘渺着。
李林说村后有条河,河边是成排的杨树和柳树,树下有一种叫蓝星花的小野花,除了冬天以外,漫山遍野的开着,跟蓝色花海一样,美极了,蓝田村也因此名。
过了河有一个山,是附近最高,看的最远,风景最好的山,山顶有个小庙,许愿最是灵验。
李林给玥屹晚指了路,让她明天自己去,周一了,他要给学生上课了,他们这老师稀缺,一个人都带两三个班,教两三门课。
玥屹晚和他交换了手机号就回了房间了,村长来了一趟,要带走小豆子,他还是抱着玥屹晚哭着不走,玥屹晚就让他留下了,小孩子这么可爱,她居然没有那个福分生下自己的孩子。
房间没有单独洗漱的地方,厕所和洗澡的地方都在走廊尽头,玥屹晚带着小豆子洗漱时,才发现这孩子脏极了,洗脸的水都换了三遍才洗干净,指甲里也都是泥垢,无奈只好给他洗了个澡,折腾了很久。
除了哭闹,小豆子一直都没开口说话,也没笑过,但很乖巧,玥屹晚抱着他,没一会就睡着了。
玥屹晚看着小豆子,不自觉的抚摸上了自己的肚子,如果她的孩子可以出生,一定也一样可爱,长大后,一定和纪初尧一样温柔。
时常想,适合自己的生活到底是怎么样的,要怎么去爱一个人才是好的,微凉的傍晚,一轮明亮的月,两三点星,树影摇曳,寂静无声,好像一切惬意都刚刚好。
可是夜晚的玥屹晚,总是在思念,她好像是一个特别念旧的人,白天释怀,夜晚沦陷,有些疼痛,不会随着时间而消失,而是随着时间慢慢习惯,从无力忍受到微笑面对,只是需要多一点经历和打击。
第二天,村长的媳妇赵婶来叫玥屹晚吃早饭,应该是李林交代的吧,老师就是细心,小豆子醒的早,玥屹晚被他吵醒,赵婶来的时候,两人已经洗漱好了。
赵婶很是热情,也很和蔼,有点富态,有一个俏皮的名字,赵倩。
“多吃点,看瘦的,姑娘多大了?”赵婶一直在督促玥屹晚多吃,还问东问西,不过玥屹晚问不反感,有问有答。
“赵婶,我属马的!”
玥屹晚的母亲难产而亡,所以她从不喜欢提自己的生日,也从来都没过生日,她觉得,她应该没有资格庆祝。
“我儿子也也属马,今年刚研究生毕业!他是律师呢”
玥屹晚尴尬的笑着,不敢接话,赵婶应该是想抱孙子了吧,再聊下去,就聊到女大当嫁了。
吃完饭,玥屹晚把小豆子留下了,她今天准备去爬山的,带个孩子不方便,赵婶带孩子还算有一套,玥屹晚在门口听着,小豆子只哭闹了一会就被哄好了,就安心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