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的时候,纪初尧还没准备好午餐,沈亿悠哉的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一脸春心荡漾的笑着,应该是跟张晓城在聊天吧。
“沈亿哥”
玥屹晚打了声招呼,就回了卧室,心里很乱,表面却从未有过的平静。
沈亿见有些反常,跟张晓城说了下,抬脚跟了上去。
砰砰砰
“小晚!”
“沈亿哥,进来吧!”里边传来玥屹晚有气无力的声音。
沈亿推门,玥屹晚把手里的书反扣在了身前,她坐在飘窗上,盘着双腿,只有看书能让她暂时的心静下来。
沈亿瞄了一眼那本书《梦回繁花似锦》“看书呢,这两天气色好了些!”
“是吗,是初尧一日三餐的功劳”玥屹晚看着窗外,气色好,应该是化了妆的缘故。
“你是不是在怪初尧呀,这几天,你们都没好好说过话”沈亿背靠在墙上问。
玥屹晚苦笑一声“呵,我有什么资格怪他呢,怪他让我怀孕吗,我心里很乱而已!”
其实玥屹晚并没有怪谁,只是突然觉得,没有目标,没有方向,就像鱼儿在大海洋里,以前她觉得那是自由,现在才发现,那是孤独。
因为她终究没有一个归宿,每天都在混日子,浑浑噩噩,这样的日子,又能坚持多久。
午饭过后,纪初尧收拾好了厨房,看着坐在阳台的玥屹晚,他越来越不敢靠近她了,两个人像刺猬一样,一靠近,都会遍体鳞伤。
玥屹晚回头发现纪初尧呆呆的看着她,才注意到纪初尧他憔悴了不少,他每天陪着自己,不厌其烦,公司不管,酒吧不去。
“纪初尧,你怎么愁眉不展呀?”玥屹晚问,以前的纪初尧脸上时刻挂着温暖的微笑,勇敢大胆,现在他不仅愁眉不展,还变得畏畏缩缩,他畏缩着,怕伤害了她。
纪初尧努力让自己自然的微笑“没有,刚刚有风吹过来!”
午时的阳光最为燥热,秋风吹来,夹杂着凉意,与携带的温热交换,再轰轰烈烈的故事也终归于平淡,此刻的热烈,下一秒也许就会被风吹散。
玥屹晚站在的生活真的是一团糟,一切事物都显得多余,勾不起一思兴趣,生活只剩痛苦,好像有一个声音反复告诉她,她是一个糟糕的人。
晚上,沈亿强行拉着纪初尧,让他去酒吧唱歌,酒吧的粉丝等了很久,这都是小事,只是他和玥屹晚每天虽然在一起,却不沟通,还不如换下心情。
“沈亿哥,你觉得我有心思去唱歌吗?你再找个驻唱吧,等小晚心情好点了,我带她走!”纪初尧说。
酒吧也有备用驻唱,只是除了长的帅,没什么出色的地方,脾气还很大,和乐队闹得很不愉快,迟早呆不住,纪初尧要是走的话,沈亿肯定需要找一个更优秀更靠谱的。
“走?去哪?”沈亿问。
“我早就想带小晚出去散散心了,我姐公司你照应着,我们去周游世界!”
沈亿有些担心,玥屹晚肯定不会跟他走的,看来这次是他们在一起后要经历的最大的坎了。
纪初尧还是去了酒吧,沈亿让他随便唱几首,然后赶得上回公寓给玥屹晚做夜宵。
酒吧里,纪初尧心不在焉的唱了一首,就回了休息室反锁了门,他疲惫的躺在小沙发上,从来没有这么无助过,感觉玥屹晚随时都可能离开他一样。
这种感觉像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他的喉咙,呼吸困难。
“不,不行,小晚不能离开我,不能!”
纪初尧突然坐起来,疯了一样跑出酒吧,朝着公寓飞奔。
开门后,一切如常,可卧室,卫生间,阳台都不见玥屹晚的身影,他颤抖着拿出手机,那个电话的关机声让纪初尧彻底崩溃。
“她肯定还没走远,没走远!”
纪初尧嘴里嘟囔着,三步并两步的直接走了步梯,又跑回酒吧。
沈亿在吧台看着纪初尧的姿态,赶忙愁眉跟了上去“初尧,你冷静点,怎么了?”
“放开我,小晚走了,她走了!”
纪初尧大声吼着,用力挣脱沈亿的束缚,拿了车钥匙就再次往外冲,他真的承受不了,四年的守护和陪伴,他真的没有精力再去寻找。
纪初尧慢慢放慢脚步,转过身看着沈亿“你知道她去哪了,对不对,是你拉我来酒吧,才给她机会走的,你们商量好的,是不是?”
“你告诉我,小晚去哪了,你告诉我!”纪初尧用力的嘶吼着,脖子上有青筋爆出,脸颊通红,连耳朵和脖子都是红的。
沈亿第一次见纪初尧这么歇斯底里,一直温文尔雅的绅士,也有崩毁的时候。
“你冷静点,我去看看,她可能只是出去买东西了,你再休息室等我,别乱跑!”
沈亿吩咐道,转身叫着肖铭“肖铭,看好他!”
沈亿跑到公寓,门还没关,客厅的地毯上又纪初尧摔在这里的手机,他直接去了卧室,玥屹晚很宝贝的盒子不见了,沈亿面色凝重,玥屹晚真的走了,纪初尧该怎么办呢。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候……”
玥屹晚的手机关机,正验证了她走了的事实,沈亿烦躁的挂了电话,立马打给了张晓城。
“沈亿哥,这么晚干嘛呀?”
“小晚走了,她去哪了?你知不知道?”
沈亿着急的问,也顾不得张晓城不知情会责怪他把人看丢了,他只知道,玥屹晚要是真的走了,纪初尧怕是会疯的。
“你说什么?两个混蛋废物!”张晓城直接挂断了电话,气的不行。
玥屹晚常用的电话果然是关机,张晓城试着拨通了她上学时用的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