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晓城厌恶的推开纪初尧“你给我滚出去!”
他半跪在床边“姐,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玥屹晚想说没事,却发不出声,只好轻轻的摇了摇头,才发现自己一点力气都没有。
纪初尧拿出姐姐早上的粥,一直温在保温桶里,现在应该正好能喝,他把粥盛在小碗里,想自己喂玥屹晚,可碍于张晓城在,还是递给了张晓城。
“放那吧!”张晓城看不没看,冷声道,在张晓城眼里,现在的纪初尧已经一无是处了。
玥屹晚像个木偶人一样,张晓城喂多少她吃多少,吃到嘴里也没尝出什么味道,五周的小孩子不知道胳膊有没有长出来,应该是他们第一晚那次就怀上了吧,因为后来,纪初尧都有保护措施。
看玥屹晚呆滞的眼神,纪初尧默默去了走廊尽头的卫生间,他一夜没睡,眼里都是血丝,气色也并没有比玥屹晚好多少,除了被张晓城打的淤青,也都是惨白的。
只是丝毫没影响他的帅气,纪初尧用冰冷的水拍在脸上,他看着镜子,扯了扯嘴角的伤,水珠夹杂着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愤怒的攥着拳头,狠狠的打在洗手台上,十分悔恨。
回去的时候,玥屹晚已经喝完了粥躺下了,她睁着眼睛呆呆的看着天花板,尽管张晓城安慰不是她的错,可是一个活生生的孩子断送在她手里,她怎么能没有责任呢。
“我带你去吃午饭吧!”
看见纪初尧回来,沈亿拉着张晓城说,张晓城白了纪初尧一样,才不会给他单独相处的机会“我不饿!”
沈亿的耐心已经完全用完了,他冷哼了一声,愤愤的离开了房间,果然,是自己高估了在张晓城心里的地位,原来他也没那么重要。
他这个姐控,心里最在意的永远是玥屹晚。
“晓城,你去吃饭吧,没事吧”
玥屹晚发话了,张晓城只好离开,走之前还不忘瞪了纪初尧一眼,警告他小心一点。
张晓城坐在门口的走廊,拿出手机定了外卖,他今天这一天没吃东西了,确实有些饿,只是他不愿意离开姐姐太远,纪初尧一点也不靠谱,沈亿也难说,两个人都是废物。
见沈亿从厕所的方向出来,张晓城赌气般的转过身去,不去看他。
只有张晓城知道以前的林萧然有多好,有林萧然的那年,是玥屹晚最快乐的一年,可林萧然走后,林母冲到家里反复侮辱她,永县那个小地方几乎人尽皆知,她一直都是这么的无助。
只有张晓城知道,玥屹晚一个人承受了多少。
“你怎么回事?跟我发什么脾气!”沈亿指着张晓城不满道。
“你吼什么吼?”张晓城怒气冲冲的说。
沈亿心里很生气,却也不敢太过分,毕竟张晓城的脾气也是不小,不好哄的那种,看来真的是把人给惯坏了。
“哼”沈亿站在一边不再说话,自己生着闷气,只有在张晓城面前,他需要压住自己的脾气。
毕竟认识他沈亿的,都对他十分忌惮,沈健在丁城乃至全国的地位都是有目共睹的,而所有人都知道,沈健的位置迟早是要交给沈亿的。
因为当初沈亿的父母离婚时,有协议,沈亿是唯一的继承人。
病房里,看到玥屹晚虚弱的样子,纪初尧心痛至极,恨不能代替,他跪在床边“对不起!”
“不关你的事,他在我肚子里没有里,我有什么资格怪你呢”
玥屹晚看着天花板,语气平缓,可能是她没资格做一个母亲,所以孩子不愿意来到世上。
“小晚!”纪初尧颤抖着,带着哭腔,但还是努力忍住了眼眶里的眼泪。
玥屹晚看着纪初尧宛然一笑“纪初尧,你别这样,我真的不怪你,我想出院了,我不喜欢在医院里”
看着玥屹晚笑得苦涩,纪初尧五味杂粮,心如刀绞,无数句的对不起都不能弥补了,这一刻,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病房外的张晓城填饱了肚子后,还是坚持要守在门口,他烦躁的坐立不安,像是有多动症一样,一会站起来开回走着,一会坐下,一心就只想着玥屹晚,根本不在意沈亿。
第二天,医生才允许出院,下了场雨,刮着小风,似在低语,安慰破碎的灵魂,纪初尧用长款的大衣把玥屹晚包裹的很严实,直到上车,都不曾松手。
时间斑驳陆离,人潮川流不息,这熙熙攘攘的人间,原来皆是过客,匆匆过客,昙花一现,便匆匆离去。
我们终究是平凡的,并无力去抵抗生活,散落的拼不起来,离去的也只能感叹无奈,看不到希望,找不到方向,从白天到黑色,又到白天,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路灯下,有小孩子在追逐打闹,玥屹晚静静的看着,躺椅摇摇晃晃,像是自己也参与了其中。
“姐,有风,窗户关上吧!”
“好!”玥屹晚起身回了卧室。
已经停了的雨,随着夜幕降临又淅淅沥沥的下了起来,剪不断,理还乱,就好像玥屹晚站在的心情一样,她醒来就一直这么平静,不知道那一刻,会彻底爆发。
人生下来好像就是一个消极状态,就像一个谷仓,不管你填的再多,都填不满,因为你身上的一切,都在消耗,都在离开。
玥屹晚躺在床上,抚摸着平坦的小腹“对不起,宝贝,一不小心就失去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