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陆建功就带着自己的人下了车。
他们在这一站分别。
目送陆建功离开,相思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预感,这次的离别,或许便是永诀。她忍不住透过车窗,目光深深落在陆建功身上,仿佛要将他的身影镌刻进心底。
短短的一刻钟,时间如同凝滞了一般,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许久,许久,直到眼眸中悄然泛起一层薄雾。
车子缓慢行驶,那个人影再也看不见了。

“这是大少让我给你的。”
相思捏着两张薄薄的相片。
眼泪决堤。
————
相思回去之后,任丘的小长假来了。
没有任丘这么了解自己的人在身边开导,她郁闷极了,化悲愤为动力,拼命工作,整个人跟疯了没什么两样。

“休息一下吧。”
“不用。”

“我不累。”

张晓辉劝不动她,只能叹气。
他还真没见过不会累的人。
“九门四爷空缺的位置有人补上了吗?”


“这我还真不知道。”

“我去打听一下。”
“嗯。”

办公室又只剩她一人。
她疲惫的揉捏自己的太阳穴。
夹在本子里的照片被她拿出来,只看了一小会儿,眼泪便湿了眼眶。
————
下了班,她无事可做,便去了歌舞厅。

“呦,这不是相参事吗?”

“快请进。”
相思抬脚进去,解了身上披的皮衣。
“我有点累。”


“明白,已经给您预留了二楼的雅间。”
相思跟着郁欢往二楼走,路上遇到了刚准备下来的解九爷。

“相参事。”
相思停下,面无表情的看着解九爷。

“你约了人吗?”
“没有。”


“那不如给解某人一个面子。”
“嗯。”

俩人一同进了雅间。

“去把我珍藏的酒带来。”

“好。”
相思坐在桌前,听着下人远去的脚步声,不明白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你们有什么想吃的吗?”

“相参事想吃什么?”
“弄几个菜,来点饭吧。”

她已经好多天没好好吃饭了。
又是一阵静默,直到饭菜和酒水都上齐了,相思才问
“九爷是有什么事吗?”


“没有,只是听说陆大少把鹿活草让给了二爷。”
“是他要让的,不是我。”


“你最后不也是没拒绝。”
“我人微言轻,左右不了陆大少的想法。”


“是吗?”

“这怎么和我在佛爷那儿听到的不太一样?”
相思掀起眼皮,来了兴致。
“他是怎么和你说的。”


“他说你是个好人,”
“哈哈哈哈哈…”

相思仿佛听到了什么极为有趣的玩笑,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止不住地涌了出来。
“佛爷看人这么片面吗?”

她擦去眼泪。

“他是这么说的。”
相思清了清嗓子。
“他腿上的伤怎么样了?”


“已经送去医院了,就不知道耽误这几天会不会落下毛病。”
“行,等我找个时间去看看他。”

“那个…尹大小姐呢?”

“也带回来了?”


“被送回去了。”
“送回去了?”


“嗯,佛爷说不喜欢,所以让张副官亲自送回去了。”
“啊~这样啊。”

相思已经饿了很久了,没说两句话,便已经被饭菜的香气勾住了。
“吃饭吧。”

解九爷起身给她倒酒。

“你尝尝,我珍藏的美酒。”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