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时刻一个菲林站在罗德岛的甲板上,她注视着远方,夕阳将她的身影拉的很长。微风轻拂着她,她的大衣在风中摇曳。一切都是那么宁和美好,只是她觉得自己几乎无法呼吸。温暖的阳光仿佛冰冷无比,轻风如同飓风,她难以平稳站立。她脚下咆哮的钢铁城市在她耳中毫无声息。她精神恍惚意识涣散。难以想象这会是凯尔希,那个如同超人一样的女人。
要想理解开头那一幕为什么会发生我们需要将时间拨回一天前,那本是一个平常的一天。直到一封书信打破了这一切。书信内容简短但却让罗德岛内所有人窒息。
由于罗德岛发动卑鄙无耻的进攻,乌萨斯已决定对罗德岛宣战。
这与死刑书别无二致,她们怎么可能挡住一个帝国的进攻,所有人惶恐不安。凯尔希镇定的命令每个人继续自己的工作,除了将罗德岛行进速度加到满。
凯尔希 如果想活着,那就继续战斗在自己的岗位上。
即使她心知肚明罗德岛不可能跑得过内卫,她只能寄希望内卫和贵族矛盾会先爆发,这样她们就安全了。
问题是,他们会先自相矛盾吗?
6个小时,凯尔希的希望仅存活了6个小时就破灭了,乌萨斯皇帝发布了诏书,他带头和内卫进行和谈。
这验证了一句话,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在面对乌萨斯荣誉这件事上内卫自然很是乐意效劳。他们公开宣称将为乌萨斯的荣光付出一切,将侮辱皇权的人化为尘埃。
当她听到这句宣誓时她大脑一片空白,她明白,一切都完了。鹬蚌没有相争,反而一起摆了渔翁一道。
不愧是凯尔希,即使在最危急的形势下还能冷静的思考。她快速分析当前局势,她也发现乌萨斯此举奇怪之处,这就是大炮打苍蝇。
她又为自己竖起了一个心理支柱,那就是乌萨斯醉翁之意不在酒,它不会真的攻击罗德岛。
但很快她又错了,现实再次狠狠的抽了她一巴掌,煌失踪了,Ace也失去了联系。她的幻想,彻底破灭了。
大厦将倾之际阿米娅向凯尔希请求允许博士来带领她们走出绝境。
阿米娅 凯尔希医生……
阿米娅 现在,我们只能请他回来了。
凯尔希 ……
她沉默着,如果她答应了,那么她等于在向博士求援。
而对于智者的人求援这件事是他们绝不会做的。
求援,就意味着这是一件困难的事情。求援,就意味着你黔驴技穷了。求援,就意味着承认他的地位。
这对于凯尔希无疑是致命的,但她可是答应过那名君主愿意守护这个组织一生的。
现在凯尔希心中的骄傲和自负拉扯着她选择拒绝,承诺和希望又引领着她选择同意。
她痛苦万分,于是就有了开头的那一幕。
一个人拾级而上,似乎发出万钧声响又好似簌簌无声。
她明白,他来了。
声音戛然而止,只有移动城市引擎的轰鸣声。
时间就这样流去,不知过去多久,凯尔希开口了。
凯尔希 你来了。
凯尔希 我应当祝贺你的成功。
凯尔希 你把年长的老家伙赶了下去。
凯尔希 对吧?博士。
博士 ……
博士 凯尔希,你清楚现在的危机。
博士 你我言行关系着这座城市所有人的生死,如果你仍独行专政只会带来你希望罗德岛的结局走向它的相反面——毁灭。
凯尔希 毁灭?三年前,一切就不复存在了。
博士 毁灭?
博士 如果她不离世,你不会活到现在。
凯尔希 活着……
凯尔希 背着怨恨、屈辱、不甘继续生存……
博士 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存地失人,人地皆失。
凯尔希 …那么,当这世间将你的一切全部化为乌有之时。
凯尔希 你生存的意义是什么?
博士 凯尔希,你孤独吗?
博士 你在这片大地行走了千年,你枯燥吗?
凯尔希 我的确感到索然无味,但那不是我停下脚步的理由。
博士 是啊,你告诉阿米娅不要天真浪漫,因为在这疯狂的世界那会使她死的更快。
博士 但你却又藏着希望。
凯尔希 我不曾怀揣希望。
博士 那我们脚下的城市就不应存在。
博士 凯尔希,在你第一次走在这片大地上的时候,在你第一次和一个人交流的时候,当你仍然存活在这里的时候。
博士 你就和这个世界,紧密相连。
凯尔希 我并不需要你来指导我。
凯尔希 我清楚这世间的一切。
博士 所以我们输掉了卡兹戴尔内战。
凯尔希……
凯尔希 你想说什么?
博士 我只是在感慨曾经的时代已经成为历史。
博士 那座城市上的硝烟已经消散,那些与我们日日夜夜相处的同伴已经溘然长逝。
博士 留下的只有一个小小的土堆,一个没有名字的冢墓。
凯尔希 …真是世殊时异,你亲手送他们去了战场现在又在忏悔自己的行为?
博士 我不会全部遗忘。
凯尔希 可是他落子无悔。
凯尔希 所以,回答我,你是谁?
博士 我是博士,仅此而已。
凯尔希 你的伪装很失败,说出你从何而来。
博士 …一个作风、一个语言方式的转变无法代表这副躯壳切换了主人。
凯尔希 我曾目睹一座座雄伟壮观的山脉在狂风暴雨的冲刷下土崩瓦解,伴随着电闪雷鸣的呼啸声轰然倒塌。
凯尔希 我也曾看到一个个被称为“亘古不变”的湖泊在岁月的流逝中变为沙漠,“明珠”在阳光的照耀下变为历史书上的名词。
凯尔希 但那些人从未改变作风,巨大的砍伐机器将森林夷为平地,鱼跃鸢飞的美景在冷兵器的碰撞下沦为尘埃。
凯尔希 数万年的淘洗没有变化,你也存在这方天地,你从来都遵循着这些规律。
凯尔希 当然,现在在我面前的人显然是一个外来者。
凯尔希 外乡人,你不属于这里,回答我,已经被载入史册为后人呈现的道路究竟如何?
博士 ……
博士 糟糕透顶。
凯尔希 最终,我们走到了哪里?
博士 我们走到了尽头,但那个梦,未能实现。
凯尔希 (终究是黄粱一梦吗?)
她的眼中带着落寂,虽然他看不到。
博士 我会尝试改变这一切。
凯尔希 …历史在你的改变下已经变得千疮百孔,一切都是未知的。
凯尔希 你所熟悉的事物已经无法再次发生了。
凯尔希 你身旁的卡特斯是否早应湮灭于黑暗?
博士 ……
博士 我无法反驳你的话语,但这里的规则并不适用于我。
凯尔希 是啊,你很快就会被淘汰掉。
凯尔希 你只做过一个“旁观者”而不是一个“亲历者”。
凯尔希 也罢,旁观者代替这副身躯原来的主人解释那场战争失败的原因。
博士 你已经思考明白了。
博士 如果你想得到一个确切的回答我会回答是的,就如同你的思之所想。
凯尔希 如我所见?
凯尔希 真的是由我所起?
博士 (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凯尔希 几百米……
凯尔希 就差那一步了……
凯尔希清楚的记着那座城市即将经过血战落入巴别塔之手,但突然乌萨斯和维多利亚进行武装干涉,两只部队如同钳子飞速推进,短短五天他们的主力背后一扇沉重的铁门就关上了。
她原以为可以在他们发动进攻之前便吃下这里,然后去加强两翼的力量,但城中的守军疯狂的战斗阻止她们占领这里。
博士先前警告过她尽快撤出城中的部队去保证侧翼的安全,然而她不愿放弃。成功就是那样真实的在她面前,她曾幻想无数年的情景就要实现了。她无法抗拒这种诱惑,她贪了一小下,可就是这一下让特蕾西斯抓住了破绽,联军发动猛攻将城中的部队合围。打破了她的愿景。
博士 你应该忍住命运的勾引。
凯尔希 …我无法再等待了。
凯尔希 太久了,太久了。我见证了无数王国的崛起与毁灭。无数次我感受到希望是那么真切却在我面前破碎开来。
凯尔希 空虚和寂寞从来不会消失。
博士 一个契机,蓬勃生长,沉着冷静便被吞噬殆尽是吗?
凯尔希 呼,没错。
凯尔希 你无法感受到那种压抑许久的情感爆发而出的感觉。
凯尔希 疯狂过后往往是平静,我只剩下了一条路。
博士 形单影只的孤独之旅只会再一次落入深渊。
凯尔希 你想引领我一同行走?
凯尔希 每个人都有各自的道路,它们不相交,我们只能望着彼此。
博士 误差永远存在,两条线终会汇聚。
博士 只是时间长短不同。
博士 三年的守候和一年的期盼结局当然不同。
凯尔希 ……
凯尔希 博士,你的道路在哪?
博士 在我脚下。
凯尔希 你看清前方了吗?
博士 我无惧前路何往。
凯尔希 即使你的对手,是这片大地?
博士 你为所有的阻碍起了一个总称。
凯尔希 你的确,不是他了。
凯尔希 你雄心壮志、自信满满,但你很快就会失望的发现并非一切都掌握在手。
博士 前行最需要的就是勇气,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可悲的屏障。
凯尔希 看来,她真的预言了这一切。
博士 你在指什么?
凯尔希 原来,还有你这个旁观者不知道的事情啊。
说罢,凯尔希从大衣中拿出一封信。
凯尔希,巴别塔重组后所有权力全权交给博士。
我相信你绝不会屈于博士之下,也许是因为你的毅力比他更加坚强,又或许是对他的恨意、不解。
但他就是最好的人选,对内部所有人有着良好的关系,对外无情打压。
强硬、果断、友善这些都是一个领导者最重要的品格。
凯尔希,我明白你想让所有人都避免走上歧路,思想无法被禁锢,你无法走入每个人的内心。
纵观巴别塔的诞生和消亡,内部矛盾占有绝对的原因,真正的下属早已化作随风飘散。
孤掌难鸣、独木难支。你们的分裂会将我的一切化为乌有。 ——特蕾西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