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魂一术出自天界藏书阁的禁书区,也是所有禁书中最容易学也最没有风险的。而张黎妤当初学这个纯粹是因为好玩,只是现如今没想到,当初学的却也用在了一条小鲤鱼身上。她看着眼前的小鲤鱼,脸上的微笑越发明显了。
在张黎妤面前的润玉也因为这个笑,越发局促起来。他藏在袖子里的手指不自觉地捻了捻,眼眸下垂,耳尖红红,显得有些青涩的羞涩。他站在原地,踌躇了半天,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只是“我......”了半天,后面的内容半点憋不出来了。
张黎妤也不着急,饶有兴致地看着面前的小鲤鱼动作,心里快活得很,面上却也半点不显。或许就是因为这样,面前的鲤鱼润玉似乎觉得她生气了,所以才会神情不显让人觉得不耐。他一时间又涨红了脸,匆匆行了礼,道了一声抱歉,快速转身,逃也似的跑远了。
逃跑的润玉和来找张黎妤的穗禾擦肩而过,因为羞愧,他也不曾停下脚步,慌张离去。穗禾扭头看了一眼,又转头看向嘴角缓缓勾起的小帝姬,心里隐约间有点猜测。于是,两个人并肩走出了好远,一直到了紫微宫扶鸾殿前,她才开口。
穗禾的表情有些奇怪,八卦中带了一丝嫌弃:“你不会看上那条鱼了吧?”
张黎妤在门口停下,表情无辜,她眨眨眼注视着她:“你在想什么呢?我和那条小鲤鱼可差了整整一千岁。”
穗禾不信:“真的吗?”
“当然了。”至少现在不会。虽然那条小鲤鱼在她看来有点可爱。但是他背后牵扯到的那群人都是个麻烦。张黎妤的情绪一下子冷淡了下来,不愿再多想。
见她如此,穗禾也不再多做调侃,赶忙汇报起正事来:“鎏英说,旭凤涅槃回来了,还去忘川耍了好大一通威风,魔尊顾忌他是天界储君的弟弟并不敢真的出手,最后只是鎏英和他打了一架。”随后,跟着吐槽,“他这都没死,命可真够大的。”
“他没生出来的时候用了那么多的办法他都生出来了,命能不大吗?”张黎妤应了一句,听不出是什么情绪。她随手倒了一杯清露递给了穗禾润润嗓子。她轻叹一声,像是感叹旭凤没死的可惜,又像是庆幸旭凤没死。她抬眸对上穗禾的眼睛,轻声道:“过些日子的龙鱼族灭族的功劳就让那个旭凤去吧。长这么大了,也是该给他个机会好好历练一下了。”
张黎妤一副好姐姐的样子,表面上像是为旭凤打算的样子,实际上也不过是让旭凤成了自己手里的一把刀而已。道不同不相为谋,更何况还是这种夺位的你死我活。旭凤虽然嘴里说着自己对帝位的不在意,可是这些年愈距的事情做的不少。就比如,假传天界储君的意思私放敌军。若不是她发现得早出手快,还不知道要遭多少罪背多少骂名。
一开始就是他们的手伸得太长,动了她的利益蛋糕,更是妄想着在她的头上撒野。她不愿意。那他们自然就是对立面,当然不用顾念劳什子的姐弟情谊。况且,她和旭凤一开始就没有那玩意儿。
“什么龙鱼族灭族?”穗禾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什么时候的消息?我怎么不知道?”只是她猛地对上了张黎妤那双眼睛,透过幽深的瞳孔瞧见了她眼中倒映着的自己,穗禾突然间福至心灵,想到了什么。她抿了一下有点干燥的唇:“用鸟族的兵吗?”
张黎妤轻轻摇了摇头:“不,用水神手下的。”
“可那又不可能全是水神手下的呀?”穗禾皱起眉头,思考了一阵,很是不解,“要知道天界的兵力大部分的可都是来自鸟族。”
“那就让鸟族全都没有办法出兵。”张黎妤搭在桌上的手指落在了奇鸢送来的密函上,她的好弟弟这次可是带回来了一些不属于天界的东西,更是一些让鸟族沾染上麻烦的东西。
她对穗禾说的话没有说透,但是凭借穗禾的聪明用不了多久就会明白过来的。这时候的谈话已经临近尾声,穗禾还想略微坐坐,只是她的侍女雀灵传信说是花界长芳主牡丹私闯翼渺洲。穗禾站起身来,猛地一回头看向还好端端坐着的小帝姬。
小帝姬只是对着她笑道:“去吧,去带着你的扇子好好去立立威,好好振作一下你身为鸟族族长的威严。好让那些靠着裙带关系耀武扬威的花界中人知道六界的险恶。其他人又不是花界的亲娘,凭什么都要让着她们。”
那么一瞬间,穗禾承认自己被张黎妤所说的蛊惑。但是,她又觉得小帝姬说的很有道理。凭什么花界清高跋扈,凭什么其他种族就要让着她们,谁又比谁高贵?穗禾握紧了自己手里的法器羽扇,化作一道流光,直奔翼渺洲而去。
这殿中又只剩下了一个人和一室的茶香。
“对了,找人去下界寻几只品相好些的餍兽。本座有用。”
“属下遵命。”
鸽王作者没有绝对的好人,没有绝对的坏人,只有立场的对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