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族的小侍卫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今天所看到的事情对于这个年龄在鸟族里面算不得太大的小同学属实是可用震撼二字形容的。在小侍卫两千多年的认知里,还没有见过这样的“母子”。是以在紫微宫里向昀黎帝姬复命时,他的一身鸡皮疙瘩还没有褪去。
张黎妤听完了小侍卫完整的汇报,已经是帝姬心腹的邝露适时地为她添上了一盏茶,微笑着沉默不语。张黎妤挥挥手打发了鸟族的小侍卫,眸光转了转,随后落在了邝露的身上。她问她:“邝露觉得,龙鱼族和花界有多少关系呢?”
邝露想了想,不懂她为什么会问自己这样的一个问题,思考了半晌,还是回答了这个问题。她诚实地摇了摇头:“邝露不知。但是,”她又紧接着补上了一句,“不过邝露觉得,人心总是贪得无厌的。”
张黎妤轻笑:“可他们可不是人啊。”
“所以,他们才永远没有选择的权利。”已经进化成白切黑的邝露也笑了起来,对着张黎妤还是那般乖巧恭敬,只是带着笑意的眼睛里满是狡黠。
“知我者,邝露也。”张黎妤拿起杯子,将手中的茶水一饮而尽,待将手中的杯子放下时起身将外披穿在了身上,邝露也适时地递上了一盏为今夜的好戏准备好的琉璃灯。盈盈的星光盛在琉璃的灯罩之中,星星点点,煞是好看。
张黎妤提着那盏琉璃灯将要出门,快要跨出殿门时突然想起什么,回身对着邝露嘱咐道:“若是风神油盐不进,就不用再在她的身上浪费时间了。”
邝露俯身行礼送她,顺势道:“干娘不是那样不知好歹的人。”
听着邝露的话,张黎妤没有再说什么,微微颔首表示知道了,随即便提着灯转身消失在了宫门口。一切又恢复了安静的模样。
出了紫微宫的张黎妤收敛了气息,隐藏在黑暗里,冷眼瞧着一身是伤的鲤鱼润玉跌跌撞撞跑去洛湘府的门口找花界的锦宁的安慰,却不曾想对面的人安慰是安慰了,不过更关心的还是有没有证明他的真身是不是应龙。
在黑暗里,她冷眼瞧着那条小鲤鱼扶着脑袋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的暗淡了下去,忍不住在心底嗤笑一声。应龙?一条真正的鲤鱼又怎么可能会是龙?哪怕他有那个气运跃过了龙门,也只会是蛟。
“润玉,我知道你受了很多的苦。可是我们都到了天宫上了,只差一步,你和簌离伯母就能过上好日子了。只要你长出龙角和鳞片,你就是最尊贵的天族皇子了!”锦宁握住了润玉的肩膀,脸上带着鼓励和期盼。
典型的PUA。并且偷换了概念,给可怜的小鲤鱼洗脑,只有成为天族皇子簌离才会快乐,才会不那么偏激,不会在剜他的鳞片,他和簌离才能过上“好日子”。因为他现在痛苦。
可是他本来就不是应龙,而是鲤鱼啊。润玉想张口,可是发现身上的伤口痛得很,头也痛得很,到了嘴边的话却是再也说不出来了。他强撑着,勉力笑笑,口中应好,转身离去,大步跑了好远,一个没注意便和一个人相撞。他自己也因为身上有伤,倒在了地上。
张黎妤和小鲤鱼相撞,对方却倒在了地上,身上的伤口渗出了鲜血,带着浓厚的血腥味。啧啧,看来花界的那个女人连伤药都不曾给他。她和簌离要的不过是应龙润玉,那这条有病的小鲤鱼她就拿走了哦。
她脸上的神色变了变,因为夜色,倒在地上的润玉看得不甚清楚。等到张黎妤提着琉璃灯凑到他的眼前的时候,他猛然一惊,像是受了惊吓,向后一仰,眼尾发红。
她舔了舔后槽牙,不得不承认,这条小鲤鱼确实很好看。不过也没有好看到那么好看的地步,但是现在瞧着怪想让人欺负的。现在的他和白天的,相差很多。
“是你呀,小鲤鱼。”她的声音充满了戏谑,她眼底的笑让润玉分辨不出来是什么意思。
他的头痛有所缓解,他呆呆地看着面前站着的人,他突然想起来,她是白天大殿上的天界储君。
她,她离得好近。可是,她也真的好漂亮啊。也不知是不是月光太过柔和,美人原本凌厉的美貌一下子在润玉的眼前变得温柔起来。他没有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润玉有些不知所措,只是一味地坐在地上望着来人。
张黎妤放下灯,掏出一个瓷瓶扔在了地上人的怀里,随后直起身子,居高临下。
“这是什么?”润玉依旧不所措地低下头看着怀中突然多出来的小瓶子。
她冷笑了一声,带着不耐:“毒药。爱吃不吃。”说罢,她转身就走,连放在地上的琉璃灯都没有带走,就这样一个人消失在了夜色里。
润玉打开小瓷瓶凑在鼻子下闻了闻,觉得没什么问题。他看看伤口,又看看瓷瓶,犹豫再三,还是选择吞服下里面的丹药。在丹药下肚的那一刻,身上的伤口瞬间好了一半,也不在那么疼了。而且这一刻脑子前所未有的清明。
原来,她是口是心非的小帝姬吗。
好像有点可爱啊。
原来,那条小鲤鱼是真的有病啊。透过那盏故意落下的琉璃灯,她瞧见了之后润玉的所作所为,并且通过老君的丹药,有了一个大致的方向。
有点可怜,但不多。
鸽王作者帝姬阵营的女性角色全都给我去搞事业,珍爱生命远离男人。
鸽王作者帝姬和鲤鱼润玉大概就是欺骗利用,表面相爱实际相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