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郡主和宇文护和离,元氏一族也和宇文护彻底撕破了脸。只是短短的时间内,朝堂内外都传遍了消息,而这些消息包括但不限于:宇文护和独孤般若勾搭成奸谋害原配;宇文护为了得到元氏的势力迎娶清河郡主,也同样为了不放手元氏的势力虐杀清河郡主未遂......
原本大隐于市的元氏一族重新回归朝堂,和宇文护开始打擂台。而独孤信因为独孤般若和宇文护的传言,再次被宇文觉厌弃,独孤家的不耻家教家风在市井街巷传遍,陇西郡公准备提亲的打算开始退缩,就连早早定下娃娃亲的杨坚和独孤曼陀的婚事都开始变得艰难起来。
元氏一族到底还有根基势力稳在,一出手就将宇文护和独孤家的声誉毁了大半。一想到这些日子宇文护和独孤家上蹿下跳着急上火的样子,张黎妤就忍不住发笑。他宇文护可以不在意自己的名声,可是独孤家和独孤般若能不在乎吗?从前朝就累积下来的好名声,一下子毁于一旦,独孤信能不急才有鬼。
小月子之后的清河郡主一改往日里的清秀打扮,盛装红裙怎么冷艳怎么来。加之张黎妤的容貌本就美艳,细细化过妆之后更是惊艳非常。说句不客气的,如今的清河郡主赞一句美得张牙舞爪都不为过。
“郡主,独孤般若递了拜帖,说是想要见您。”挽歌手里拿着一张名帖,掀了珠帘进来。
张黎妤依靠在廊下瞧着院中的落花品茗,她没有回头,只是神情淡淡地摩挲了一下手中的杯子,半晌道:“不见。她算什么东西,够什么资格让我去见她。告诉她,若是不服气尽管去找宇文护闹。本郡主倒要看看如今她独孤家几张脸可以丢。”
清河郡主在娘家向来活得硬气,而娘家也很是争气。不在帝位又如何?即使退隐还不是让皇帝和宇文护都忌惮三分。若不是一开始清河郡主看上的是宇文护,她的日子又何愁不好过?又何必夹在宇文护和独孤般若中间受气受虐?
“呵,男人。”
她轻笑一声,垂眸将茶杯里续上茶,收回手指尖轻轻地搭在小桌上,一下一下轻敲。
挽歌不曾去前边亲自回话,只是将名帖给了一个小丫头打发去跑腿。那小丫头是家生子,向来是向着元氏,更见不得自家的郡主受委屈。小丫头拿了退回来的拜帖,匆匆跑到门口,气还没喘匀就将独孤家的名帖往独孤般若的怀中一丢,丝毫不怵:“独孤家的姑娘都好生厉害,我家郡主旧伤未愈实在不方便,还请女公子不要咄咄相逼。如今郡主与太师已经和离,般若女公子和太师想如何就如何,又何必特意上门来扎我们家郡主的眼和心。来日女公子成为太师夫人的时候也不必打发人来说了,我们家郡主也没有强撑着病体为前夫张罗的道理。”
元氏门前小丫头丝毫没有收敛音量,周遭居住的百姓和过往的贩夫走卒都可以听得清清楚楚。这个时代,名声重要,也不重要。但张黎妤只知道一件事,让她不痛快了,她也依旧可以用名声背刺,压死他们。
谁让清河郡主身份出身高?谁让她是受害者呢?
今日特意前来想要挽回的独孤家三姐妹的脸色都很不好看,青一阵白一阵的。曼陀低声抱怨着:“明明是般若不知廉耻东窗事发,平白也带累了我们吃了闭门羹、还要受人的指指点点。”
伽罗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拉了拉曼陀的衣袖:“二姐,少说两句吧。”她并没有觉得清河郡主做的有问题,试问一句,谁会对还自己流产命悬一线、还要差点被自己的夫君虐杀的人有好脸色?可是这次因为宇文护和独孤般若的事情东窗事发,连累了整个独孤家,他们不得不来递帖子上门请罪,减轻些自己家不好的名声。
独孤般若的脸色也不好,她冷着一张脸,态度很是强硬,一挥衣袖:“不想来可以回去!嘀嘀咕咕做什么?这次我们来是为了独孤家,不是来让你使小性子的!”
独孤曼陀的脾气也上来了:“你以为我想来吗?你这个时候还口口声声独孤家长独孤家短的,那你不知廉耻和宇文护勾搭在一起的时候怎么不想想独孤家?你为了你那个不切实际的皇后梦害了我们多少兄弟姐妹!你又知不知道,这些天阿爹应付了多少退亲的人家!五弟因为喜欢的姑娘退亲要另说人家,整日在天香楼借酒浇愁!”
“独孤般若你以为你很有本事吗?你也不过是在勾搭男人往上爬的方面有心得吧?前脚和宇文护勾勾搭搭,后脚与宇文毓纠纠缠缠不就是想借他们的势力吗?你自己有什么本事!别张口闭口就是为了独孤家好!你现在也不张开眼睛看看,如今的独孤家被你坑害得有多惨!”
独孤家的两姐妹在元氏的门口就突然闹将了起来,本来就攒了一肚子气的独孤曼陀彻底在大庭广众之下爆发了。她想嫁得好一些,她想过得好一些,她也想要一个如意郎君和一辈子的荣华富贵。如今因为一个独孤般若,她的以后根本就不可能了。
听着下人的禀报,张黎妤抿了一小口茶,笑道:“这独孤曼陀倒真是个妙人。”她顿了一下,“当然,说的也妙极了。有空还真想亲眼见见。呵。”